这日,梅长苏避开林清将宫羽唤来,待宫羽进门之后,梅长苏示意飞流将门关好守在门外。梅长苏正色看向宫羽,温和的问道:“宫羽姑娘自跟着我妹妹以来已有好几年了吧?”宫羽低头答道:“是的。”但宫羽心中奇怪林殊问起此事有何意。“姑娘心中可还有为父报仇的想法?”梅长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宫羽瞳孔一缩,随即看向林殊:“不知梅宗主问起此事有何意?”看到林清不在,林殊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此时的宫羽心中差不多已经猜到林殊叫她来是为了什么了。想着自己身负的血海深仇自己怎么能忘呢?自嘲的笑了笑,宫羽心中做好了必死的心理准备。
梅长苏放下茶盏,缓缓启唇:“我需要你去宁国府刺杀谢玉,以谢玉的功夫,你必定不能成功,但你一定能逃出来。我需要你逃到红袖招并让秦般若知晓她应知晓的事情。”说道应知晓的事情的时候林殊的神色告诉了宫羽让秦般若知道的事情应该是什么。
宫羽抿了抿唇,眼神一定,点头道:“我会将此事办好,并且让秦般若知道梅宗主想让她知道的事,但我有一事想问梅宗主。”
梅长苏笑了笑:“可以,你问吧。”
“小清知道此事吗?”宫羽犹豫了一下,问道。
“我不会让她知道,毕竟你也算她身边最亲近的朋友,此事若是让她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我不会让她知道的。”梅长苏坚定的答道。
“如此便好。”宫羽松了口气。
萧景睿生日前两天,梅长苏坐在自家花园一株枝叶繁茂的榕树下,一面跟飞流玩着猜左右手的游戏,一面听童路向他汇报。“左边!”飞流大叫一声,放开蒙着眼睛的手。林殊微笑着摊开左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少年的脸立即皱成一团,连站在一旁的童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你输了三次,要受罚,去帮吉婶切甜瓜,苏哥哥现在想吃一块。”
“甜瓜!”飞流是大爱水果的,柑橘的最佳季节过了,他就开始每天啃甜瓜, 梅长苏常笑他一天可以啃完一亩三分地,为了怕他吃坏肚子,不得不予以数量上的限制。
少年的身影纵跃而去,梅长苏随即收淡了唇边的笑意,语气带出丝丝阴冷:“通知十三先生,可以对红袖招开始行动了。先走第一步,必须断的干净。”
“是。”童路忙躬身应了,“宗主还有其他吩咐吗?”
梅长苏半躺着将头仰*在脑枕上,闭上眼睛,“你明天可以不用过来了……”
童路大惊失色,扑通跪倒在地,颤声道:“童路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合宗主的意吗?”
梅长苏被他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道:“让你休息一天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啊?……”童路这才松了一口气,抓了抓头道,“我以为宗主是让我以后都不过来了……好容易有直接为宗主效力的机会,童路舍不得……”
“傻孩子,”梅长苏失笑地拍拍他的头,“其实是我想要彻彻底底地休息一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摒去杂念安详地过一日,也算为后天积养一精一神吧……”
童路不是太明白后天有多重要,但他并非好奇心过剩多嘴多舌的人,不知道也并不问,只是用尊敬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宗主,静静等待他的吩咐。
“跟宫羽说,让她明天也好好休息……”
“是。”
“没别的事了,你走吧。”
童路深深地施了一礼,却步退出。林清却随即进来了,手里托着个用红布蒙盖着的大盘子。
“哥,给景睿的礼物我已选出来了,你看看合不合适?”说着,将红布掀开,让林殊可以看到盘中的物品。
掀开红布。盘面上立着一个纯碧绿玉雕成的小瓶,乍看似乎不起眼,但细细观看,可见玉质瓶面上竟绕着一整幅奔马浮雕,顺着玉石本身的纹理呈现出矫健飞扬、栩栩如生的意态,其构图严谨,刀工一精一美,却又如同天然般毫无斧凿之感,令人叹为观止。
可是尽管这玉瓶本身已是可令人疯狂追逐的珍品,但它最有价值的部分,却还在里面。这玉瓶中装的是可救生死的的护心丹。
林殊看着这玉瓶,感叹的说:“这礼物再珍贵,对于过了这个生日之后的景睿来说都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听了林殊这话,知晓自家哥哥一部分计划的林清默然,不忍的转过了头,小声的说:“我们这么做对景睿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
林殊拿起玉瓶,无奈道:“可我们要报仇,这一步必须踏出去。”观看了一下玉瓶,林殊想起了什么,无奈道:“霍大师亲雕的玉瓶,可救生死的的护心丹,任何一样拿出去都够惊世骇俗,何况两样放在一起?这样送出去,有些过于招人眼目了,拿个普通些的瓶子,将玉瓶换下来吧。”
林清看着玉瓶,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林清的视线缓缓地从那幅奔马浮雕上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