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我点头,目送姜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松了口气。
虽然我不知道姜毅去哪儿,也不清楚他晚上回不回来,但好歹他没出现什么危险举动。
暂时安全。
碗筷不用我收拾,过会儿会有保洁阿姨过来收。
我正准备换下睡衣,手机响了,屏幕上忽闪忽闪的出现姜毅的名字。
“......”
你才刚走啊大哥!
“喂?”我垂头丧气的接起电话,电光火石间想起,我接了电话,姜毅那货不就知道手机在我身上了吗?!
卧了个大槽!
心脏瞬间漏了一拍。
“找到手机了?”
“......嗯。”
“记得开机,我要随时能联系到你。”
“......嗯。”
#论手贱的代价#
既然答应了阙宴吃晚饭,我就不能不去,即使是个弱者,也要做一个守诚信的弱者。
况且弱者生存法则已经升级到2.0版了,我相信这能使我更好的应对突发状况(然并卵)。
我对着镜子整理好着装,跟做贼似的悄悄打开一条门缝,人不多,目测和姜毅没有直接关系。
走廊情况,安全。
坐电梯的话,有摄像头,万一我回来的时候被抓包我想狡辩说没出去过回头姜毅把监控调出来一看简直啪啪啪打脸,而且人来人往的,暴露指数简直不能更高!
下楼路径选择: 1、电梯——x
走楼梯,人少,没监控,安全系数最高,但是我在十四层,用走的恐怕要疯。
相比第一种情况,我一咬牙一跺脚,想想六百大洋,走!
下楼路径选择:2、消防通道(楼梯)——√
偷摸关上门,我抹了把头上的虚汗,为了吃顿饭我也是蛮拼的。
幸好我接完阙宴电话约时间的时候预留了半个小时,要不然我光是下楼都来不及了。
消防通道直通地下停车场,为了避开大厅的人,我直接走到停车场,准备从这里出去。下了十五层楼(停车场负一楼)的我气喘吁吁的,背上黏糊糊的,特么的消防通道没有空调,空气都闷死了。我连军训都浑水摸鱼过来,这么大运动量真是要了我老胳膊老腿的命了,额发也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的,形象不太雅观。
我停在一辆黑色的车窗前巴拉了几下头发,正好让我还不断冒热气的身体自然“冷静”一下。
“嗞——”
车窗忽然摇了下来。
还在试图挽救发型的我脸都干了:“......”
阙宴明显憋着笑的脸出现在车窗里。
“……你想笑就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好的八点吗?!你七点四十分在停车场是闹哪样啊?!
我之所以这样暴躁是有原因的,和姜毅在一起久了近墨者黑是其一,其二是,我费了一个下午捯饬得自己人模狗样的,就为了和眼前这人吃饭的时候可以选个贵点的餐厅,要不然我在停车场里自然风干个毛干脆直接出去不就好了我汗流浃背的狼狈样全看见了餐厅什么的还能不能挑贵的点了......靠!
我脸色青了又青,阙宴一身贴身的烟灰色西装,头发用发胶一丝不苟的固定住,和我这身汗和凌乱的头发一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单手放在唇边抵住偏过头,肩膀耸动了两下。
......别以为你这样笑我就不知道了好么。
阙宴教养十分良好,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绅士的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都这样了,我懒得矫情,大方的坐下。
阙宴发动车子开车出库,说:“我开了空调,你可以拿纸巾擦擦汗。”
“谢谢。”
我抽了几张对着后视镜认真在脸上擦拭,阙宴笑道:“我怕你等我,所以提前到了,上面没有停车位了,我就下来等你,没想到这样也能碰上,我们缘分不浅啊。”阙宴说到这儿,忽然转过头来俏皮的冲我眨了下眼睛,“你怎么会从停车场出来?走楼梯下来的?”
“嗯。”
“为什么不坐电梯?”
我面不改色:“锻炼身体。”
“这道柚子酱香煎银鳕鱼做得不错,肉质细腻汤汁香浓,你尝尝,还有这个吧啦吧啦......”
阙宴很有耐心,他定了一个包厢,一一向我介绍端上的菜色,他点的菜口味偏重,甚得清汤寡水了两天的胃先生的喜爱。
我吃得不亦乐乎,阙宴介绍得更起劲了,他脱了西装外套,袖子撸到手肘处,时不时帮我倒饮料夹菜。
我吃得肚子滚圆,靠在后背椅上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
我来a市之后吃得最赞的一顿饭,望着桌上经过我风卷残云后的剩的渣渣,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