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难受吗?”
我:“不难受。”
军医:“看我重影吗?”
我:“不重影。”
军医:“听我说话耳鸣吗?”
我:“不耳鸣。”
我面前的军医明显的嘴角抽搐了下。
因为我是被姜毅抱着进医务室的,医生还以为很严重,非常郑重的指挥姜毅把我放在床上不要乱碰。
……估计军医没见过是军营里头的汉子们要不是缺胳膊断腿还能这么自然的让另一个男人抱着到医务室吧。
军医:“……溺水了对吧。”
我:“……”
姜毅:“对。”
军医:“咳,那个,这位记者先生没什么事,就呛了一下鼻子难受,一个小时之内症状会自行消失……不用那么紧张。”他用眼神示意姜毅可以把我放开了。
…但,姜毅没理会。
姜毅拿着铺在枕头上的毯子擦拭我的头发,然后和个小士兵低声说了几句,大意好像是去重新给我拿身衣服。
“他没事。你们可以出去了,彭彭要换衣服。”
姜毅接过小士兵拿来的衣服,让乔治他们出去等着。
乔治还在叽叽歪歪,但也听话出去了。
“你为什么不出去?”
我抓住姜毅抛过来的衣服,不赞同的问到。
“……我也要出去?”
“不然呢?”
“……好吧。”
姜毅一步三回头,短短几米的路程愣是走了一分钟才到门口。
“真是越大越活回去了。”
我自己嘟囔一句,打开手里的衣服,愣住了。
刚才士兵小哥拿着的只觉得有点眼熟,也没往深里头想,现在清净了,一瞅,妈呀,这这么分明是我们学校的高中夏季校服啊。
我接着往袖口里边儿一模,凹凸不平,翻过来一看,果然针脚凌乱的绣着小小的乾彭两个字。
我的。
第一次拿到这校服的时候我正看着个古装宫廷剧,看着那些公主娘娘拿着绣花针在布锦上绣出一幅幅精致的花样,觉得十分有趣,就生出了玩玩的念头,在不要的衣服上绣了几回之后,我才敢往校服上绣,虽然是绣得歪歪曲曲,但还是能勉强看出乾彭二字。
那么问题来了——
我的校服怎么会在这里?
姜毅怎么会有我的校服?
我记得当年走得匆忙,校服校牌饭卡什么的琐碎物件都随便收拾在一个行李箱里堆在房间的角落。之后我出国求学,几乎只带了自己。他哪儿来的我校服?
我低头看着半新不旧的校服,不舍的情绪忽然涌了上来。
说舍得才是骗人的。我当年好不容易考上的重点高中居然只念到了高二,而且我还放弃了我的梦想学府a大,为了逃避情伤,我的梦想和未来支离破碎。
我这么匆忙的逃离,是为了不显得自己看起来过于狼狈。
而事实上,这个举动就已经很是狼狈。
我输了,所以我走了。
绕了一大圈,我又回来了,又碰见了姜毅。
就像五年前,他突然就出现了,这么多年后,他又突然出现了,中间空白的时间好像消失了一样,那种不知所措的紧张心情又随着我看见这个人开始而开始。
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不清楚。
只是感觉上,不怎么好。
就像重新被人捏住了软肋。
“你怎么没换衣服。”
我没有换上校服,一是有装嫩嫌疑,二是不愿意。所以我出来依旧是从头湿到脚的模样,抱着我的校服,姜毅见状问了句怎么不换。
“我不想穿。”
姜毅还想说什么,我打断道:“这是我的衣服,我拿走了。”
乔治似乎被我冷淡的语气吓了一吓,他有点惊讶的看着我,因为我平时算不上热情,但也绝不会冷淡。
我边走边问乔治:“我们a市这里的拍摄结束了对吧?”
“结束了啊。”
“那我们走。”
乔治冲另外两人招手示意他们跟上,但他们表示还不能走,顺便还让乔治让我也停下来。
然而我这副弱鸡身材在这群m国人面前是相当没有可看性的,被乔治轻轻一拉就走不了了。
好吧你们厉害。
我回过身,看看他们都拍完了还要搞什么名堂。
只见牛高马大的两个m国人推搡着一个同样浑身湿透的士兵过来,周围虽然站着他的战友们,却个个观望,没人上来阻止。
虽然被踹下泳池的时候没看见是哪个王八蛋孙子干的,不过看这个情况估计就是这个小王八蛋孙子干的好事了。
姜毅只是瞄了一眼,让我胆寒心惊的眼神重出江湖,幽蓝色的眼眸子犹如冒着寒气的锐利冰刀,咻咻咻的发射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