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鞋里,能软和些。水泡别挑,挑了更疼。”
“多谢。””陈猛接过布,撕成两块,垫进靴子里。穿上试了试,确实好了一些。
别说,这跟军训时在鞋子里垫姨妈巾,有异曲同工之妙。
刘老四又嘿嘿笑了两声,便没再说什么。
伴着耳边的虫鸣鸟叫,陈猛整着胳膊躺在板车上看星星。
真别说,这宋朝的星星,是比以前的要大一些也更亮一些。
深呼吸一口,连空气都....
不好闻,都是些骡马这些大牲口的屎尿味。
陈猛一个翻身下了板车,他得去上个上风口的地方睡觉,要不然,这一晚上过去,得腌入味了。
找了个还算凑合的地,和衣躺下。想着小慧是不是也穿了?有啥系统?现在在哪?还是压根没穿,正找别人野战呢。
乱七八糟的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用过干粮,队伍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陈猛开始在心里骂人了。
不是骂孙二虎,不是骂这破路,是骂自己。
怎么就没想到问问配不配马呢?这么着急把马还给管家干嘛!现在受着罪,真他妈活该。
脚底板的水泡已经破了。每走一步,破皮的地方就和袜子蹭一下,火辣辣的。
队伍到黑风寨山脚下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骑兵们早早到了,在山脚的树荫下歇了半个时辰。马匹拴在树干上,低头啃草。有人靠着树打盹,有人喝水吃干粮。
陈猛跟着步行的队伍从山道拐出来的时候,孙二虎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啃干粮。
他看见陈猛,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陈猛没看他。弯腰把板斧放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揉了揉被皮带勒过的肩膀。手摸上去,皮已经破了,黏糊糊的。
孙二虎咽下嘴里的干粮:“陈虞候,这七十里滋味如何?”
陈猛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但还是挤出五个字:“就你屁话多。”
孙二虎笑了一声,没再说话,把水囊扔了过来。
陈猛接住,仰头灌了几口。
他擦了擦嘴,把水囊扔回去,弯腰揉了揉小腿。然后抬头看山上的寨子。
黑风寨依山而建。寨墙用圆木和石块垒成,约莫一丈高,从山腰处蜿蜒而上。寨门厚重,用整根圆木排成,外面包着一层铁皮。门楼上站着十几个土匪,手里拿着弓,正往下看。
山道狭窄,只能容七八人并排往上冲。两侧都是乱石和灌木,没法攀爬。
易守难攻。
“安营!夜间双岗双哨!明日攻寨!”张指挥使骑在马上,手搭凉棚看了一会儿。
陈猛原以为山贼会来个夜袭,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其实哪有那么多会夜袭的,都是电视剧看多了,他要是了解过夜盲症,也不会这么担心了。
一夜风平浪静,待第二日,全军披好甲胄,张指挥使一通打气动员。
除了保境安民是职责所在的场面话,士兵们还是更乐意听,打赢了能到手多少缴获。
张指挥使骑在马上,扭头对李恒说到:“先攻一次,试试他们的成色。”
李恒点头应下。
他翻身下马,点了二十个兵,每人一面盾牌。二十人排成两列,盾牌举过头顶,形成一道倾斜的顶棚。
“上!”
二十人踩着山道往上冲。
刚到半山腰,寨门楼上箭矢就射下来了。
稀稀拉拉,准头一般。但架不住居高临下,箭矢带着下坠的力道,扎在盾牌上咚咚作响。
一个兵的盾牌偏了一下,箭矢从缝隙里钻进来,扎进他的大腿。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盾牌的防线出现一个缺口。
又是几支箭射过来,又有两个兵中箭倒地。
剩下的人被压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着盾牌,抬不起头。
“撤!”李恒挥了挥手。
第一波进攻,连寨墙都没摸着。
撤下来的兵拖着伤员往下走。中箭的那几个疼得脸色发白,咬着牙不喊出声。有一个年纪小的,箭扎在肩膀上,往回走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陈猛站在后面看着,心想:这帮兵,校场上看着吊儿郎当的,真打起来倒不怂。
张指挥使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看日头。
日头已经偏西了,再拖下去天就黑了。天黑之后,这寨子更难打。
他又看了看山上,对李恒说:“再攻一次。这次多派人,四十个人。”
李恒正要说话,陈猛抱拳开口了。
“指挥使。”
张指挥使看向他。
“让我去试试。”
张指挥使上下看了他一眼:“你?”
“寨墙有一处矮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