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情况,能摸多少摸多少。骑兵出动之前,我要知道该往哪儿打。”
许贯忠点头。“贯忠明日就安排。”
从正厅出来,陈猛骑上照夜玉狮子,出了军营,往府衙方向去,街上的百姓比年前多了些。
到了府衙门口,门房迎上来,笑着行礼。陈猛塞过去几块碎银,门房跑着进去通报。不多时,管家老赵迎了出来,引着陈猛往书房走。
陈琪正在看公文,见陈猛进来。
“来了?坐。”
陈猛行了一礼,在下首坐下。老赵上了茶,退出去带上了门。
“什么事,说吧。”陈琪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陈猛没有绕弯子:“相公,末将想派骑兵出界河,沿边巡防。”
陈琪放下茶碗,看着陈猛:“沿边巡防?说仔细些。”
“年前辽国犯边,屠了咱们九个村子。虽然独流口一仗把入境的辽骑全留下了,但末将心里这口气没咽下去。
末将想派骑兵过界河,在辽境沿边巡防。遇到辽国游骑,就驱逐。
如果遇到被辽人欺压的汉民,就接应回来安置。”
他停顿了一下,看看陈琪的脸色,接着说。“规模不大,每次百骑左右,打完就撤。不占城池,不碰军寨。”
陈琪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茶碗。
“你自己想的?”
“末将和许军师商议过。许军师说,此事须报相公。”
陈琪嘴角微微上扬。“你那军师,倒是懂规矩。”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陈猛。“陈猛,你跟本府说实话。你是想去‘巡防’,还是想去‘报仇’?”
“都有。”
“相公,末将是武将。武将的兵,不能老蹲在营里。练得再好,不见血,就是花架子。
再说了,辽国年年打草谷,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咱们只守不攻。他们知道宋军不会过界河,所以肆无忌惮。末将想让他们知道,界河不光他们能过,咱们也能过。”
“你说的,本府明白。但有一条,不能给朝廷惹麻烦。童太师那边正在谋划北伐,你这边要是闹出大动静,会打乱太师规划。”
“末将明白,规模会控制好。辽国那边就算报到朝廷,也不过是边境小摩擦,掀不起大浪。”
陈琪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行。本府准了。”
“谢相公。”
陈琪摆了摆手。“去吧。”
陈猛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陈琪忽然叫住他。
“陈猛。”
陈猛回过头。
“你刚才说,要把辽地的汉人接应回来。安置的事,想好了吗?”
“想好了。沧州周边闲田极多,末将打算让这些人屯田。给他们地,给他们种子,免三年赋税。青壮愿意从军的,编入横海军。老弱妇孺,种地也能养活自己。”
“你倒是想得长远。行,这事本府也准了。安置流民是民政,本府让户曹参军事协办。地的事,本府给你批。”
陈猛深深一礼。“相公大恩,末将记下了。”
陈琪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公文。陈猛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当天下午,陈猛把骑兵将领召集到大帐。
栾廷玉、杜壆、孙安、杨志、史进,五人分坐两侧。许贯忠和朱武坐在陈猛左手边。
陈猛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知府相公准了。横海军马军,即日起轮流出击辽境。每次一指挥,兵力不超过三百。目标:辽境沿边的部落、马场、小据点。缴获的马匹、铁器、粮食,充公。带回来的汉民,青壮编入军中,老弱妇孺安置屯田。”
他扫了一眼五人。“谁打头阵?”
五人对视一眼。栾廷玉正要开口,史进先站了起来。
“哥哥,我去!”
史进抱拳,声音里压不住的跃跃欲试。“末将的第七指挥成军以来,还没见过血。这头阵,末将替哥哥打了!”
陈猛看着他,笑了。
“好!史进,你打头阵。”
“谢哥哥!”
陈猛抬手止住他。“别急着谢。头阵打得好,后面的弟兄有样学样。头阵打不好,丢的是横海军的脸。”
史进直起身,正色道:“哥哥放心。打不好,史进提头来见。”
“我不要你的头,我要你把人给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陈猛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一处,
“机宜司的人已经摸过了。这里,界河以北四十里,有一个辽国的小马场,驻军不到五十。马场附近有一个汉人聚居的村子,约莫百来户。你的任务,拿下马场,把马给我牵回来。村子里的汉人,愿意来的,全带回来。”
“末将领命。”
陈猛转过身,看着其余四人。“史进打完,杨志接第二阵,孙安第三阵,杜壆第四阵,栾廷玉第五阵。轮完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