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陶悠才打算回省队。刘正送她到楼下,临走才拍拍她的肩膀说,孩子没事儿,你肯定能行。到时候我带着孙子去北京看你。
陶悠笑着点头说好,心里却不知怎么有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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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过得飞快,等到宿舍楼前的大树叶子落光,路上一夜之间铺上一层厚厚的雪之后,全国花滑锦标赛,也正式开始了。
全国花滑锦标赛,分男子单人滑,女子单人滑,双人滑和冰上舞蹈四个比赛项目,每年举办一届,比赛时常一般在两天,第一天比拼短节目,主要考察运动员基础动作,音乐自选,时间较短,动作不能重复。第二天比拼自由滑,同样自选音乐,自编套路,在双人滑中更加注重两人配合的协调性。
比赛第一天,双人滑短节目安排在下午五点开始。陶悠和欧阳则早早跟随其他队员到了开展赛事的冰上训练基地,完成必要事项后,化妆整理发型穿衣打扮一气呵成,随后就在运动员休息室一边看赛事实时直播,一边准备自己的比赛。
龙子衍今天碰巧月考,这个可逃不了,因此他没法过来。不过陶悠倒是在观众区看到了陆黎——估计是来看方可瑞比赛的吧。毕竟上辈子方可瑞在比赛后可是查出使用了兴奋剂直接被赛事组委会撤销了成绩,同时被禁赛。
老实说,要不是知道上辈子方可瑞应该是嫁了个老外,而陆黎也有妻有子的话——她还以为陆黎喜欢方可瑞呢!
虽说都已经大赛小赛比了这么多次,可临到比赛还是有点紧张。陶悠和欧阳从休息室出来进冰场时,心跳已经快得不行了。四周的大屏正直播赛场情况,广播里男声正有条不紊地播报接下里的比赛以及每队运动员出场排位,冰场一圈的数字屏循环播放着这次比赛的赞助商广告,而观众席上几乎都坐满了,有亲友团来助威的,拉着横幅与照片,也有专门来看比赛的花滑爱好者。陶悠坐到赛场边的椅子上抬头就看到左前方不远处正站起来兴奋地跟她招手的唐诗,还有班上几个同学,其中包括陆黎。陆黎啥时候跑来这边跟同学们坐一起了?
陶悠笑着朝他们悄悄比了个手势,然后转头和欧阳说话。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陶悠和欧阳是第三组出场。前面两组分别来自齐齐哈尔和沈阳,一组新面孔,一组老对手。
新面孔第一组,上场后看似十分紧张。女伴在菲利普三周抛跳中起跳轴心偏离,因此落冰时溅起冰花,右膝跪地,这部分技术分是很难拿到了,而后的表演过程中也没有特别出彩。洪波在旁边看着,稳稳舒了一口气。两分三十秒的音乐结束后,第一组选手下场,面色有点难看。
陶悠坐在长椅上,开始慢慢练习深呼吸,同时不断捏紧拳头再放松。欧阳则神色凝重,在脑海里反复温习之前常常会出现问题的后外点冰三周单跳。
第二组老对手选择了百老汇音乐剧《猫》中的一段音乐。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发挥稳定,不管是抛跳还是捻转都万无一失。也亏得唐诗一直在观众席上念叨“摔跤摔跤摔跤摔跤”,人轻轻松松就把整场短节目流畅完成了。
第一组成绩出来,68.57,基本不具有威胁了。陶悠最后深呼吸一下,和欧阳从出入口进了冰场,进去前,她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刘正和师娘。两人都笑得朝她招招手。陶悠稳稳心神,瞬间那种赛场上的激励感回来了,她再次抬起头已经是灿烂的笑容,一边朝观众席上的观众稳稳招手,一边滑向冰场中间,和欧阳相视确定彼此没问题后,摆好姿势。
近年花滑赛事上兴起选用探戈舞曲作为背景音乐,因此这次他们也经过无数次商讨与练习磨合后选择了探戈舞曲《payadora》,节选一部分,再糅合其他探戈经典曲调作为开头。两人的服装也是经过仔细考究,选择了黑白两种色调,欧阳是上白下黑,而陶悠的裙子设计有非常明显的探戈舞蹈服装元素,裙摆短但大,如水般十分流畅的线条,从纯白渐变为裙摆的墨黑。
音乐响起后,陶悠便如冰上飞燕一样迅速展开滑翔,留下冰上一条长长的曳地痕迹,欧阳踩着节拍追随而来,两人配合默契,动作俏皮,仿佛天空中两只燕子有时一前一后互相追逐嬉戏,有时又携手并进,旋转飞扬,共同探索天空中未知的境地。
两分十五秒的音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在唐诗看来那简直跟跳舞没得两样,就是每每欧阳抓住陶悠抛跳起来,陶悠在空中护手旋转时,她都得大吸一口气憋住紧张。或者每当欧阳单手举起陶悠,陶悠一手撑住男伴,抬头还带着灿烂笑容时,唐诗都抓紧了旁边女生的裤子。
paradora在悠扬的钢琴声中结束。陶悠迅速和欧阳靠拢,摆出结束造型。音乐声刚刚停,观众席就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陶悠已经特别累了,气喘吁吁满脸是汗,但依旧笑着和欧阳拥抱,然后朝观众鞠躬,致谢,最后捡起地上有观众抛到场地上的花,滑向出口。
洪波早就等在那里了,笑得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