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年并无太大反应。
闻言,陈衡风才注意到周围的异常。不同的是,他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人,只是深感对手的不容小觑。不过,他们是为了应家的案子要赶去京城,而来人明显是为了阻止他们才痛下杀手。虽然不知敌为何人,但他这样做,反倒是给了他们一条明路。
想到这里,陈衡风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疏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似乎是在嘲笑对手的太过冲动。
“陈姑娘怎么样了?”看到陈衡风的表情由阴转晴,青衣少年走到他身边,问道。
“哦,没有大碍了。”对于少年的关心,陈衡风有些意外。同时,不知为何又突然觉得是时候开门见山了。他看着少年,开口问道:“其实,我们一直很好奇你和凝儿进京的目的。不知现在能否告诉我们了呢?”
“同行便可知。”陈衡风问完,少年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后,径自向前走去。
看着青衣少年的背影,陈衡风很庆幸:对于少年的身份来历,虽然还是一无所知,但至少现在可以肯定他是友非敌。若他们也是为应大人的案子而来,那便完全是同道中人了。
“师兄,哥哥呢?”换好衣服出来后,只见到坐在树下吃着野果的杨笑泽一人,陈采苓觉得奇怪地问道。凝儿也左右张望着,心中念着青衣少年为何还是不见回来。
“不知道,他……”本来低头专心吃东西的杨笑泽漫不经心地抬眼,见到对面回复女儿身的陈采苓上身一件红色绣边的米白色齐腰短衫下配着一条及至脚踝的鲜红色长裙,不觉看得呆了去,刚才的话竟一时没了下文。
“师兄,我问你话呢,干嘛这么盯着我啊?”被杨笑泽毫无保留的倾慕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起来,陈采苓脸上好一阵发烫,羞赧地说道。
“哦,我是觉得凝儿这衣服挺好看的。”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杨笑泽拍了拍头,连忙替自己打起了圆场。
“你……哼!”听到杨笑泽的话,陈采苓气结地朝他踢过一块石子,别过头不再看他。
“我还没说完呢!”见到陈采苓生气了,杨笑泽赶忙走上前,笑着讨好道:“凝儿的衣服是漂亮,可这穿衣服的人更好看!”
对于杨笑泽的称赞,陈采苓毫不领情,依旧不予理睬。
一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凝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对着杨笑泽说道:“杨公子,这是不是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你还是好好想想你那位神秘的师兄去哪了吧。”杨笑泽略带窘迫地说道。
听到这话,凝儿笑得更欢了。就连刚才还气鼓鼓的陈采苓也跟着笑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啊?”正当二人笑得起劲时,陈衡风与青衣少年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哥!”“师兄!”陈采苓与凝儿同时开口叫道。
“你们怎么会一起……”比起刚才的尴尬,杨笑泽觉得眼前这件算得上奇观的事情更值得费心。
“我们刚从昨晚打斗过的地方回来。本想寻些线索,谁想到了那才发现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陈衡风解释道。
“不见了?”其余三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怪谈似的异口同声道,脸上的表情也几乎相同。凝儿将信将疑地望向了青衣少年。
“不错!不仅仅是你们那里,就连我昨晚遇袭的地方也一样。”看着凝儿,少年缓缓地说道。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见众人皱着眉不再说话,陈衡风取下右肩上的三个包袱,在陈采苓与杨笑泽眼前晃了晃。
“啊,居然还在,太好了!”一把抓过属于自己的那个,陈采苓开心的笑道:“凝儿,这衣服等进到垂杨镇,我洗好再还你。”
“没关系,我又不急着穿。可是……”
可是这样一来,就势必得同行。凝儿不确定地望向青衣少年。陈采苓也想到了这一点,同样等着少年的回答。
“时候不早了,上路吧。”波澜不惊地说出这句话后,青衣少年先行向前走去。凝儿对着陈采苓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衡风,我没听错吧?‘冷公子’是要同路的意思吗?”杨笑泽掏了掏耳朵,不相信地问道。
“冷公子?”陈衡风一下子没明白杨笑泽所指何人,陈采苓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不是一直都冷冷冰冰的吗?所以我想他应该是姓‘冷’啊或是‘冰’什么的。”杨笑泽道出了原委。
“师兄,这回你可猜错了。人家姓裴名影,不是什么‘冷公子’!”陈衡风哭笑不得地说到。
“裴影?真是人如其名!”杨笑泽还来不及做出回应,陈采苓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难怪他那么喜欢留背影给人看,原来……”陈采苓觉得今天最好笑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还真是!”杨笑泽也附和道。
“好了,日后同行便是朋友,你们这样可不行。”陈衡风说得很认真。
“哥,你放心,我保证只笑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