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速度非常快,梁春虽然也做过刑警,但是毕竟人过中年,近几年又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看见刀尖过来下意识地偏头,这才堪堪躲过男人的攻击。
梁春重心不稳,脚下向右退了几步,对面男人抓住机会,把尖刀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黑色胶带,“兹拉——”一声扯开一节,猛扑向梁春,两只手从头顶套下来,利落地讲他的嘴封住!
梁春的立刻伸手去扒自己嘴上的胶带,但是那黑胶带黏性极强,他猛地一拉只扯下来一边,身后男人的手更麻利,飞快地又缠了好几圈!
他的内心突然升起一丝绝望,嗓子里不断发出“呜呜”声,右脚往身后用力一踢,正中身后男人的鼠蹊部。
男人吃痛腰一弯,却还紧紧扯着手中的胶带,梁春刚迈开腿,就被身后的男人扯着胶带向后狠狠一拉——他看准机会,手臂大弧度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挡!”的一声,刚才他喝水的搪瓷杯子摔向地面,紧接着碎成一片四处炸开。
他们所在的办公室也是一个审讯室,隔音效果非常好,即使是杯子摔碎,外面听不见分毫。
身后的男人明显是知道这个,才敢如此大胆的进入办公室袭击他。
梁春一边在挣扎中一脚踩上地上的碎片,脚掌立刻传开丝丝疼痛!
他向后抓着胶带的两边用力一拧,把自己的身子强行转了过来,由被动变为主动,抬起扎着碎片的那只脚踹向男人胸口!
男人摔倒在地,梁春趁机撕扯着嘴上的胶带,但是撤了两下就放弃了——胶带黏性实在太大,再扯下去也是耽误时间。
他看向不远处墙壁上的红色按钮,那是现在他能和外界交流的唯一方式!
梁春立刻放弃和胶带斗争,转而朝着距离自己更近的按钮扑过去。
但是他刚跑了两步,就感觉到后腰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力——年轻男人从背后把他撞倒!
男人死死压住挣扎的梁春,举起手里的尖刀,毫不犹豫地朝他的背心刺去!
“噗!”
刀尖入肉的声音,梁春一阵嘶吼,用全身的力气将男人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年轻男人摔在碎片上,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梁春扶着桌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身朝墙面继续扑过去,在脱力的最后一瞬间狠狠地拍下墙上的按钮!
警鸣声立刻大作,外面开始有人在敲门,紧接着门把手被人不停地在另一侧转动。
梁春的后背稳稳地插着那把尖刀,在按下按钮的一刻就顺着墙滑倒,他伏在地上,感受着意识在他身体里渐渐的流失——朦胧间他看见那个男人又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他身前,弯下腰手伸向他的后背,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梁春瞳孔骤缩,身体剧烈地向上一弹!
这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几个警察冲进来。
“放下手里的刀!”
男人看了一眼身下的梁春,缓缓起身,手一松,沾满血的尖刀掉在地上。下一秒他就被人拽着脖子拉到一边,狠狠地按在地上。
“叫救护车!”
可惜这一切,梁春都已经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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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三阳顺着电梯到了五楼。
她一直站在电梯的角落,没有刻意遮挡自己的脸,因为她现在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苍白的脸色让她和这所医院的大部分病人并没有太大区别。唯一不一样的是,她的腹部看上去比别人更鼓一点,其他人看见她,也会以为她只是个怀孕的病人。
五楼是这家医院的食堂。
而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孙三阳缓缓跟着人流走着,短发从额前垂下,遮住了她左半边脸。她一改往日的姿态,微微弓腰,一只手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似有似无的放在腹部。
一进食堂,她就锁定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并不是和她搭同一趟电梯,看样子应该是从楼下上来的,他们脚步匆匆,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滑过——显然他们并不是来吃饭的,当然,他们也不能确定她就在这一层。
医院一共十九楼,每层两人,除去她所在的那层,这一群人的数量,至少超过了三十人。
她脚下踩着蓝色的塑料拖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
终于,有个男人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孙三阳自然的转头,轻轻拍了拍右前方人的肩膀,小声问道:“您好,我下来吃饭没拿现金,可以借我二十块钱吗?我从支付宝上转给您。”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瞟着那个男人,感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移开以后,才朝眼前的人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不好意思,我看到我朋友了,打扰您了。”
说完,还没等对面人反应过来,她已经三步两步跟在两个男人身后,朝电梯口的方向移动着。
他们有两个人,应该是一个走楼梯一个坐电梯,其他楼层的人应该也是如此,而且整个医院这个时间人最多的就是五楼,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