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何皓臻约我去爬山。我一想,本来也是要晨跑的,这样有个人作伴,爬山也不错,遂欣然同意。
山不算高,爬到山顶也没费多大工夫,但因天气渐暖,我俩都是满头大汗。休息了一会儿,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并排坐着看风景。
我目光没有焦距,看向远方,问他:“你求叶总把我调回来,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也目视前方,说:“你不是说让我去□□吗?怎么?现在成功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我用手臂推他,想与他拉开距离,“我说过,我不用,不用你用这种方式换我回北京。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他见我带着哭腔,知道我是当真了,急忙解释:“你看看,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啊,或许你乐在其中呢。既然你这么愿意,你再去□□一下,让她赏我个部长当当。”我挥手挡开他想要给我擦眼泪的手。
他无奈地摇头,“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实话跟你说吧,叶总是我的继母。”
我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问:“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是真的。我会同你开玩笑,但是该认真的时候我永远都不会骗你。”见我一时没做出反应,他接着说,“她是我的继母,但是她不能生育,所以待我还不错。”
“那你不恨她吗?她抢走了你爸爸。”叶总的年轻优雅让我在这个时候很自然的做出她是第三者插足的判断,说完以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孰是孰非外人怎么能说得清。
他叹了口气,“以前恨过,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现在不恨了。我妈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也过得很好。所以,现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我了。”
他的遭遇我很同情,他的孤单我感同身受,我拉着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拍了拍他以示安慰,“你还有我,我永远是你的好朋友。”
他直起身子,一脸苦笑,慢慢吐出几个字,“那可不一定。”
我知道他的意思,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我说:“我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为了他,我明年的考试一定要成功。”
“你……怎么可能?”他几乎不相信我说的话,不知道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反正他的手抓着我的胳膊,抓得我很疼。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真的。我心动了。”
他看着我,突然就泄了气,松开了手,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背过身去,什么话也不说。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背上好重,我吃力的支撑着。一回头,原来是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把我当成椅背。他说:“疼吗?我也疼。优优,我真想找个高点的地方直接跳下去。你……”他叹了口气没继续说下去。然后我背上一松,他已恢复了原来的姿势。然后转过身,问我:“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实话实说:“其实也没多久,就出成绩的时候才开始联系的。”
“那他对你好吗?”
“其实我们都没见过面,我看过他的照片,长得还不错。我们只是在网上聊聊,没什么深接触。而且现在只是我一厢情愿,都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很好笑是吧,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你……我真是服了你了。这算是网恋吧,你就没想过他是欲擒故纵,你就没想过有可能会被骗财骗色啊?优优,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他大概真是被气到了吧,他也真的是真心实意对我好啊。
我解释道:“这不算是网恋。我舅舅认识他,也是我舅舅给我的他的电话。”
“那万一他有女朋友呢?万一他不喜欢你呢?不过这点倒是没太有可能。可是万一……”
我没让他继续万一下去,“万一我被他甩了,不正好可以兑现承诺和你结婚了嘛。”本来想开个玩笑活跃气氛,后来想想也不合适,于是说,“没准到时候你已经想开了,早就结婚生子去了,如果真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省得拉低你的档次。不过我是认真的,我不去到他的身边永远也不会真正了解他,也不会让他真正了解我。你也知道我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也不可能说主动追求他,只能是等他先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最终我们没有在一起,那我也不后悔,至少我努力过了。”
仿佛过了许久,他说:“看吧,我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好吧,记得对你的选择负责任,也记得对你的承诺负责任。”
我看着微风轻抚树叶摇曳,心里不知为何突然间空落落的。
我每天窝在办公室里,很少去茶水间,很少参加同事聚餐,尽量避开何皓臻,却时不时的听人谈论起他。他不再约我吃饭,不再约我打球,不再约我爬山,不再约我出去玩。我心里还是很内疚的,于是发挥我的强项,假装开心活跃起来,我不想我的好朋友与我渐行渐远。
在办公室的花枝招展中,北京的夏天翩翩到来,气温一天比一天高,蒸腾着我这颗躁动不安的心。厉靖峰结束了镇上的工作回了老家,等待着新单位的上岗通知。我们仍然像往常那样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