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厉靖峰在我房间里给我按摩,我回想着这一天遇到的麻烦,思考着解决办法。“会不会是因为你背我太亲密了,不像是一般同事间的举动呀?要不这样,反正我也可以自己做到,下车以后我自己跳着去办公室吧。”
厉靖峰没有说话,我知道这表示他不同意,于是说:“你看我的体力跳着也没问题的,也可以拄拐啊,也可以把你当做拐杖啊。”
“那也不行。”语气坚决,但是却不解释。
“为什么?”凡事得讲个道理,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我是不会服气的。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太扎眼。”
“这有什么好扎眼的?”
没有回应,我又追问了一遍。
他起身后退了两步,与我拉开距离,倚在墙上,一字一句的说:“胸太扎眼。”
我反应了两秒,抄起枕头丢了过去,吼道:“你个大流氓!”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我爸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我们俩。我们俩尴尬得不得了,我刚才情不自禁的那一吼没考虑到后果,真是太丢人了。我爸大概怎么看也看不出这距离会有耍流氓的迹象,于是尴尬的笑了笑,解释说:“我听到优优喊有大蟑螂,想帮忙打呢。呵呵,解决了是吧?你们忙,忙……”门被轻轻关上,我和厉靖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笑不得。
我喜欢这样的日子,爱和被爱,喜欢着,欢喜着。可是事事如愿的话又怎么能称得上是生活呢?
我们科长让我把昨天的通知拟稿拿给他审的时候我就有种忐忑的感觉,说不上哪里不对,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心慌。好在这个又帅又有才又正直的人并没有辜负我对他的崇拜,没有为难我,而是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我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和不知所措,装作害羞的低下头,也不做声,大脑在飞速运转。为什么突然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大家是八卦没错,可从来……该不会是听到大家议论我和厉靖峰,所以在试探我吧?我抬起头,眯眼轻笑,“卫科,你也知道我什么德性,万一把人家吓跑你可别怪我啊。我争取不给你丢人,但是万一不成,可不能伤害到我们深厚的革命情谊。”
卫科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笑道:“谦虚是好事,可是谦虚过度可不是我们优良的革命作风。你先回去忙吧,等我协调好了通知你。”
我冲他敬了个礼,蹦蹦跳跳回了座位。这算是搞定了吧,我长舒了一口气。
中午方圆过来扶我去餐厅吃饭,因为我们“祖国的好花朵”群的战友们说既然我晚上不方便,那趁中午吃饭的时间聚一聚,厉靖峰没吭声,大家以为他是默许了,于是开始欢天喜地的发红包。这……至于吗?
因为我腿脚不便,行动比较慢,所以到餐厅的时候大家已经帮我把菜打好了,还起立鼓掌欢迎,这阵势这回头率,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残了啊。我扫视了一圈大家,内心不禁感慨,这才是真正的革命情谊呀。觉得突然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怎么开口。
胡斯扬拉着我坐下,又坐到方圆旁边,一副八卦兮兮的样子,说:“你是不是看着少了人了啊?我跟你说,我上午去洗手间的时候,半路看到大才子和他女朋友出去了。”
说实话,刚才我并没有想到厉靖峰,只是想起来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其实如果厉靖峰在的话我反而没那么自在,因为要假装若无其事,还要把握好那个度。现在胡斯扬一提,大家的注意力也都集中过来了,怪不得他没有在我们的微信群里发表任何意见呢,原来是没工夫啊。我知道厉靖峰和周硕的约定,按理说应该是不在乎的,应该充分信任他,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不受控制的涩意上涌。
方圆大概是看我兴致不怎么高,于是瞪了胡斯扬一眼,然后和我聊天,“优,你知道吗?我原来是很羡慕你的,也抱怨过上天的不公,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么完美的人,得天独厚,顺风顺水。而我呢,这么平凡,平凡也就罢了,还在微胖界占有一席之地。可是自从你受伤以后我的心里就平衡了,原来你也是会受伤的,既然你不是那么神,那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接话,于是说:“不要羡慕别人,不管我们是什么样子,总会有人欣赏。”说着朝胡斯扬努了努嘴。方圆娇羞的拍了拍我的胳膊,我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大家开始各聊各的,但不知怎么话题又转到了我和厉靖峰身上。
“鲁,现在关于你受伤,大才子英雄救美的版本可多了,传的神乎其神的,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呃,其实大家都夸大了,就是我不小心摔了,然后大才子觉得答应了带班主任要看好我,我这一摔,他心里有愧。”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应该趁机讹上他,让他照顾你一辈子。”
“这样好吗?老师没教过我呀。”
“你和大才子郎才女貌双宿双飞,这才是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版本,有什么不好的?你看林心如和霍建华在一起,那满世界都是祝福啊,多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