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实则是生意人的精打细算:不用化妆品,这儿媳妇还省钱了!
朱蕊和她老公在南方做钢材生意。乔先生正和另外两个中年男人头对头喝得脸红脖子粗,听见女人们在谈孩子,便借着酒醉指着乔磊,囫囵不清地吆喝道:“我跟你说啊,我这个儿子在家......什么不会......什么不会!我说啊:‘你......这个这个......灯泡都不会换,以后怎么娶媳妇儿?’人家说什么?——‘我找个伺候我的不就行了?’”
当着媒人和未来亲家的面,朱蕊十分不满她丈夫对儿子的这番评论,连连冲他使眼色,皱眉埋怨道:“这都几辈子前的事了?他那时候还小不点一个,懂什么!”在她眼里,自己倾心培养进清华的儿子是世界上最完美最优秀的男人,所有的女孩都是高攀。她在儿子婚事上战功赫赫,呕心沥血、亲力亲为地替他在见面前先pass掉无数不合格的女孩。这一次要不是出于对大姐风范的向新芳的信任,她是绝不会让儿子见这个单亲家庭的女孩的。
向新芳笑着调停道:“你瞧老乔喝的!你瞧老乔喝的!又开始说胡话了!”
乔先生被自己的幽默感逗得嚎啕大笑。乔磊的脸红了,他觉得他爸当着他未来妻子的面酒后胡言的样子很丢人。
邱依然倒不在意。她拿起筷子要去夹斜前方的红烧鱼头,谁知筷子刚碰到鱼,鱼就被转到了她的正前方。转盘上是乔磊的手。她感激地看他一眼,他宠爱地对她微笑着。他们两个安静地并肩坐在圆桌下首低头吃饭,时而对自己父母的言行举止嫌弃又无奈地对笑着。他对她有问必答。他低低的嗓音,那每一个长长的、逻辑缜密的、如絮叨般认认真真的回答让她觉得他好可爱。
车库里堆满搬家的大箱子,乔磊小心翼翼地把车开进来停好。车库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了,他觉得这一天的压力和疲劳也终于告一段落了。他从车里出来——乱乱的大奔头,肚子有点发福,穿着卡其色衬衫和收脚裤,一双满是泥的黑胶靴,背个长方形的麻袋包。“嘿,baby!”他对妻子说,声音有些疲惫,任她扑进自己的怀里。
她撒娇道:“我今天好想我的baby!”她双臂吊在他脖子上,紧紧地抱着他。
“哎哎哎!我身上全是灰!”
她不管,使劲吻他的脸和汗珠细细的额头。他拖着她在厨房门口脱下雨靴踢在旁边,把背包放在地上。加菲赶过来蹭他的腿,他抱起它来摸摸头。
邱依然安心地站在旁边,问她老公这一天过得怎样。
“还好。”他叹口气说,“明天总算周五了。”
他闻见香喷喷的饭菜,内心一阵温暖踏实。过去这几个月里,他被工作和生活折磨得不轻,最留恋的感觉就是每天一进门,看见妻子站在厨房里忙碌,满屋都是饭菜的香味。
“今天做了什么呀?”他好奇地走到桌台前,看见盘子里的土豆丝,拿起一根就放进嘴里,满足地说:“嗯!好久没吃土豆丝了!”
邱依然道:“这两只土豆有点发芽了。”
他顿时停住嚼着的嘴,瞪眼睛看着她。
她笑道:“只有一点点,没太厉害啦!想了半天觉得扔了浪费还是炒了。再也不能放冰箱最下面的抽屉里了,滚到紧后面去了,我早没看见。”
“应该没事。”乔磊又拿起一根放进嘴里,“味道不错,还有你刀功见长。”
邱依然道:“我切了一个小时呢!我现在觉得一盘土豆丝卖那么便宜是非常不对的一件事!”
乔磊掀开一只饭盒的盖瞧瞧,惊喜道:“这是明天午饭吗?”
“嗯哼。”邱依然点头。
他竖大拇指赞美道:“明天又可以跟同事炫耀我老婆做的意大利面比意大利人做的还好吃。”
邱依然幸福地听着。她催他脱下满是灰尘的衣裤,他就原地脱了扔在一边,只穿着t恤,裤衩和袜子。她推着他的肩膀小步颠进客厅,笑指着电视机旁边,道:“看看呦!那是什么?”
“噢!”乔磊惊喜地看见一个新的拐角写字台,银色的铁架支着木色桌面,是给他的。“不错啊,大小也行。”他满意地说。
邱依然道:“就是颜色不搭。可我想,你那几件东拼西凑的旧家具本来颜色就不搭,无所谓了,我就什么便宜买什么了,反正又不打算一直用。”
“对!”乔磊说,“我们随时可能搬走。不过这比我想的好很多。你当时说买了最便宜的,我还担心质量太差撑不住我两个显示屏。”
邱依然说:“这个原价不便宜呢,我是打三折55买的。”
乔磊肯定地冲她竖大拇指。她接着说:“质量还好吧,我安了两个多小时,只有拐角下面的一颗螺丝怎么也拧不进去,估计尺寸稍稍有点问题。”
“吃完饭我看看。”乔磊使劲按了按拐角的桌面,“还算结实,不放重的东西也没事。”
“那颗螺丝和螺丝刀我放在键盘板上了。”她提醒他,又指着正门口一堆凌乱的大盒子,“餐桌餐椅下午三点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