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儿子。”
那一天,秦武年离开的话语依然响彻在耳边,韩御尘坐在路边的草地上有些孤寂的看着天空。
那天,他被黑蛟吞下肚以后,就有人把他死去的消息告诉了秦武年,并且添油加醋的说了自己是因为叶尧的关系才会死的。
当时的秦武年在知晓这个消息以后,就接受了凌北轩的招揽,并且联系了他曾经的旧属,开始配合凌北轩的逼宫计划。
他以为,对于这个父亲他是憎恨的,但是在发现对方为了给自己报仇不顾一切以后,他的心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自嘲的笑了下,现在报仇不觉得太晚么?
当初他为了那个许芬儿敢抛妻杀子,甚至残忍的挑断了他的手脚筋,并且砸断了他的腿骨。
那一声儿子,太过沉重了,而他那一声父亲是对过去执念的放下,母亲说过让他不要恨,因为仇恨会让人迷了眼看不清一切。
而他,也做到了不再怨恨。
噠噠马蹄声响起,惊醒沉思的韩御尘,一辆马车快速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行驶过来。
“吁……”
车夫勒住了缰绳,马车上走下一个面上有疤痕的人,还有一个穿着红衣的公子哥。
两人走到韩御尘身边坐下,韩御尘递给两人一坛酒,拍开了封泥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闷头喝酒。
官道上,一辆马车停在路边,一匹白色骏马悠闲的在吃着青草,距离骏马不远的地方三个器宇轩昂的男人坐在路边拿着酒坛毫无形象的大口饮酒。
一坛酒喝完,韩御尘把酒坛丢在地上,起身看了一眼马车内的女子,笑了下:“照顾好她,要是敢对她不好而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冷风说道做到,而且自己的娘子我当然会对她好。”冷风摸了摸脸上的疤痕,郑重看着韩御尘。
韩御尘视线扫向冷风身边的人,“以后好自为之,以后可没人再给你收拾后事了。”
“嘿嘿,韩大哥,我会的,你跟叶尧也好好的啊!”摸了摸心口,华达茂扯开嘴角点了点头。
韩御尘丢给华达茂一个包袱,骑着马对着马车内的人说道:“若娟,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如果过的不开心,我和大哥随时欢迎你回来。”
陈若娟撩开车帘,温柔羞涩的看了他一眼,怯怯的点了点头:“御尘哥哥,你和御旭哥哥还有嫂嫂也要保重。”
等到韩御尘骑马离去的身影消失不见以后,冷风他们才继续赶路,华达茂打开包袱苦涩的笑了下。
里面都是钱银,还有一封信和一个令牌。
那令牌就是他去不归林要找的那块,曾经他为了这令牌费尽心机,结果早就被人拿到手了。华达茂也清楚,这令牌现在的作用,也就只能命令他们做些不会太过分的事情。
把令牌收了起来,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叫阚泽的人,一个无父无母浪迹天涯的人罢了。
“王爷,凌北轩自尽了。”
书房内,叶尧批改奏折的手停了下来,过了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把他厚葬了吧!”
而远离京城的一个小城镇里,曾经的华达茂,现在的阚泽正神色复杂的看着床上的人,这个为了报仇雪恨恨了一辈子的可怜人。
阚泽低头思索的时候,床上的人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无辜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是谁啊!”
阚泽一愣,他没有想过对方醒来竟然是这样的样子,他盯着对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伪装的信息,却发现对方的眼中只有天真无邪和对陌生地方的困惑。
伸手把着脉,阚泽发现对方的体内没有半分内力,对方的经脉全是尽毁,但是却并没有残废。
想到了那人的手法,看着笑了下摸了摸他的头,“你叫阚轩,是个我的弟弟,因为昨天你和别人打架,所以头部被撞了下不记得了。”
阚轩睁着水润的眼睛,眨巴着眼:“这样啊!我就说看到你觉得好亲近呢。”
“对啊,所以小轩要乖乖的听话哦。”
“嗯嗯,小轩会听哥哥的话的……”
屋内两兄弟气氛融洽,屋外一个蓝衣男子确定了两人的都不会有什么举动以后,就离开了客栈。
听到蓝衣人想汇报以后,韩御尘挥了下手让人离开。
前厅里依然是韩家三个男的和叶尧的争吵的声音。
“本王说了,喜服用龙纹就是龙纹。”
“不行,龙纹是只有皇族才用的,你和子乐成亲不能用龙纹。”这是韩丞相反驳的声音。
“龙纹就龙纹,本王说了算,还有平常的服饰的说了我做主的,为什么又是你们选择。”
“谁让你给衣服上绣竹了,子乐明明喜欢的梅……”
“放屁,御尘喜欢的明明是竹……”
韩临轻声咳了下:“王爷,请注意形象别说粗话。”
“本王……”叶尧愣了下,好像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韩丞相乐癫癫的看着叶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