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面粘着纸,纸上写着字,无一例外,都是“若白”二字。
所以,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写这个名字。
语文文言文阅读的时候,莫然翻译出来。
数学解题时,突兀地出现在一片数字符号之中。
英语作文写着写着,落笔自动转换成了中文。
还有文综,这个名字代替了历史人物的名字,代替了一下地名和地理术语,代词了政治时事材料里的某些文字。
从她第一次晃神之中无意写下这个名字开始,此后的好几年时光里,有时候每天写一个,有时候一两个月写一个,但一直都有这样的戏码上演,像是被下了什么咒一般。
喻初薇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然而这样的年纪,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感慨和怅然。
老师们管这叫“无病呻吟”,又或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不过她也不在意。
维持着她小小的习惯,细心收藏好这两个字。
这样重要的名字,她哪里舍得撕下之后丢掉,让它跟那些错误的字迹落得一样的下场。
喻初薇打开瓶塞,将这刚刚弄下来的一小截透明胶带塞进瓶口,与此同时,她听见同桌刻意压低声音的玩笑话,“这都多少个学期了,你确定你真的不是暗恋他?”
她把瓶子放进桌兜里,低头开始做起试卷来,并没有理会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从她们高一第一年做同桌开始就听到过了。
嗯,那个时候这个瓶子已经铺满了一层底;值得一提的是,两人文理分科之后,居然还是同一班。
这样深的缘分,快三年的同桌了。
喻初薇看了一眼教室前面的高考倒计时日历,轻声道:“这次月考你政治最后一题又来不及做?”
“切……”同桌撇了撇嘴,闷头写起字来。
她抬手看了看手表,两节自修课,这张试卷必须搞定。
无论对于哪个年级段来说,放学的时间总是舒心的。
“诶诶,门口跟tony聊天的人不就是你若白师兄么?”同桌拿手肘捅了捅她的手臂,喻初薇往校门口看去,在戴着臂章值岗的英语老师旁边,少年着淡色的休闲装,身姿挺拔俊朗,却静淡地如同雪山之巅的青松。
“你说之前高一学妹们评出来的校草,颜值要是有一半赶得上若白学长,我也就服了。”身边的人感叹道,“可惜啊,现在是高三的放学时间,要不然真该给那帮黄毛丫头看看,什么叫做校草,还是学霸级别的校草。”
“你不是不是颜控吗?”
“确实不是,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再说了,学长缔造的红榜记录,这几届下来还是无人能破,tony那个万年眼高于顶的人都夸他,我高一的时候有多崇拜他你又不是不知道,简直是神话好嘛……”
不过是为生活所累而已,哪里是什么神话,喻初薇有些酸涩地想,如果不是松柏拖累了他,他一早就可以飞得更高的。
而且,拖累他的,又何止松柏。
“今天就不陪你走路回家了,路上小心一点。”
“知道了,初薇女侠。”
喻初薇快了几步,传达室旁的两人也看到她出来,主动停止了交谈声。
“tony老师好。”
“你好。”男人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头发稀少的头顶被西下的阳光扫得锃光瓦亮的,“既然初薇来了,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早点回去吧。”
“老师再见。”若白开口道。
“嗯,有空多回岸高看看。”
“会的。”
喻初薇跟在若白身边走到一辆单车旁才笑盈盈开口:“师兄,今天怎么会想起来接我放学回家啊?幸好跟高一高二放学时间错开,要是晓萤看到你来,估计要死缠烂打让你载她回去。”
若白解了锁链,说:“同学生病缺了好几次课,家住岸高附近,过来给他送笔记,凑巧赶上你的放学时间。”
“原来不是专门来接我的啊……”她伸手去拿他肩上的帆布书包抱在自己怀里,“害我白高兴一场。”
“你几岁了。”
喻初薇坐上单车后座,一只手轻轻挽住他劲瘦的腰身,“反正没成人。”
听见他没有话传来,她继续说道:“别告诉我说你还跟tony打听我的近况啊,我成绩好着呢。”
“嗯。”
“你知道刚才校门口多少女生冲你脸红吗?”喻初薇问他,但是知道他肯定不会回答,于是自顾自地又说起话来。
“……现在一天下来,班主任要经过我们教室外面走廊好几趟,估计就是忧心我们出点什么事。”
“每天都是讲重难点,讲试卷,还挺怀念以前讲新课的时候。”
“每个老师都给我们洗脑说上了大学就轻松了,但是看你就知道,大学肯定一点都不轻松,都是在骗我们……”
清雅的声音在晚风里响起。
师兄妹两个很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