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薇不参加馆内选拔赛。
这件事情,早在若白宣布之前,她就跟一众师妹们打过招呼。
其中以秀琴的反应最大,然而虽然觉得不甘,觉得钻了空子,但是顾及到特别的情况,她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忿忿,只说:“你想到最后关头出战,也得过了我这一关。”
“自然。”初薇向大家保证,“每个人公平竞争,不服就战,这原本就是元武道的规矩。”
训练厅里正前方,若白穿着墨黑的道服,腰系一色的黑带,神色淡淡的,目光从一个个站得笔直的弟子们身上扫过,宣布:“比赛开始。”
一声声此起彼落的高声呼喝,裂空般的出腿声,从上午到下午,身着雪白道服的人影在春日迈向夏风的光芒中不时地交错重叠。
比赛的过程和结果,和初薇想象中的并没有太大出入。
毕竟,这些师兄弟们天天在一块儿训练,彼此之间有几斤几两,也是非常清楚的。
只是——
她手中的计分单上,其中一个女孩和秀琴一样,连连战胜了馆内所有师妹。那个人,初薇走到木板示组前,把一块木牌挂在和秀琴并列的最上方,“戚百草”。
这个刚刚进松柏不过两周的女生,一直没有受到过规范的元武道训练的新手,用她那样拼命三郎似的打法,居然入了最后的决赛。
喻初薇将目光定格在被晓萤手舞足蹈绕在身边的女生,腼腼腆腆,浑身散发着韧性的光泽。
尽管还需要时日,但是松柏,似乎捡到了一块上好的璞玉,如果,能够撬下外面的顽石的话。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后,迎来了馆内女子组的最后比赛。
百草的进攻之间虎虎生风,仿佛浑身燃烧着火焰。
秀琴沉静内敛,不徐不慢地迎上她的招式,似乎在等待着爆发的时机。
一个一直进攻,一个一直后退,可是比分的差距,却是颠倒过来的。
喻初薇秀眉微蹙,看来秀琴还是因为她的事,心里有些不痛快,完全以逸待劳地带入了自己的小情绪。
渐渐地,百草似乎被什么困扰着,眼神飘忽没有焦距,束手束脚般的不再连续进攻,而秀琴却一改刚才防守反击的局面,展开了满天腿影般的进攻。
比分越来越大了。
她低下头,拿笔的指尖有些微凉。一边倒的颓势已经让百草的身体轻盈盈像是一根白色羽毛,放在胸前格挡的双臂露出微红的手腕,她能够想象到那个丫头身后会有多少淤青了。
就在她已经结果已定时,突然响起喝声,声音穿透地如同那天金敏珠被踢飞前传来的声音一样。
初薇抬起头,看到那灌着风声下劈而来的腿往秀琴身上踢去。
“秀琴师姐!”
一些人惊呼道。
“一,二,三……”
“七,八,九,十。戚百草胜。”
满场寂静如死,好像没有消化好这个事情。
喻初薇几步上前去观察秀琴的伤势,“秀琴,你还好吗?”她将人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掐了掐她的人中,继续叫着:“秀琴,秀琴……”
“秀琴师姐!”
一些平日里跟秀琴关系好的师妹在反应过来之后也围了上来。
秀琴慢悠悠地转醒,神色逐渐清明,只是一张脸却有些惨白。
初薇知道,她明白了自己落败的事实,“秀达,带着你姐去趟小木屋,阿茵一起帮忙。”
“我没事。”秀琴挣脱她的动作,自己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人群之外还傻傻乎乎不知所措的百草,随即踏出了训练厅。
初薇看着她脚下生风的步子,放了心,看来确实没事,秀琴还是有那个实力,即便躲不开,也不会让自己百分百中招。
秀达见了自己亲姐这样离去的身影,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百草你怎么能偷袭呢?”
“是啊。”一些声讨声也陆续响了起来。
“秀琴师姐并没做出进攻防守的准备动作……”
“你俩视线都没对上!”
“秀琴师姐根本还没有扭头看你……”
“百草,你怎么能这样?”
百草依然愣在原地,赛后的她面容苍白,直至颈脖都布着汗。她表情惶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即便有晓萤在一边护着她,也没有开口说话,似是听着大家的话,在细想比赛当中的细节。
“说啊,百草,你是不是偷袭了?”
“我没有!”小姑娘终于聚起了焦距,焦急地辩驳:“我没有偷袭!当时我从地上站起身来,体力已经消耗了很多,眼前有些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是那时候,若白师兄早就有了比赛继续的指令,我没有偷袭!”
“就算你这么说,可是……”
“好了。”喻初薇打断这一场闹剧。若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她能够感觉到,他不高兴了。
她走到人群中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