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该做出怎么动作。
他的吻很简单,没有任何花样。
就是那么贴着,稍稍厮磨,稍稍辗转。
夏夜如同轻柔的潭水,空气中泛动着令人心动的感情。
“噗通。”
“噗通。”
“噗通。”
喻初薇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忍不住微颤着睫毛,睁开了眼睛,却看到若白也正看着她。
那么近的距离,四目相对,彼此在对方的眼底都能找到一丝迷乱。
若白终是松开了她。
初薇轻吸了一口气,又轻吐了一口气,以一种十分快速的动作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重新挂在肩膀上。
“我先回去了。”这句话,伴随着她逃也似的动作飘散在风里。
那样慌慌张张的她当然没有看见,站在原地的若白,清如远山,然而神情有些不自然,略显窘意,脸上铺染着薄薄的红晕,耳廓也微微红着。
青涩。
拘谨。
从未经事。
有些冰凉的指尖触碰着灼热的唇,刚才的吻,干净得令他心底微颤。
所以——
他也醉了吗?
喻初薇几乎是一路狂奔进屋的,开门、关门、锁门,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书包依然从她肩膀滑落至地上,她将整个后背靠着门,大口喘着气,嘴里干涩得没有一点水分。
两手交叠按在自己的心房处,那里鼓跳着快要跳出来,就算是再剧烈的运动之后,她也从来没有这般快速猛烈的心跳声。
她抬手打开了灯,慢慢移步到镜子前,辫子被她一路奔跑跑得有些凌乱,明亮的光线下,脸上染着深深的红晕,一直红到了耳脖子,连带着嘴唇也一股异常诱人的艳色,绯红嫣然。
她拍了拍脸,再次吞吐着气息,转而打开衣柜拿了睡衣就往浴室里去。
不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
当所有的灯光都暗淡下去的时候,喻初薇躺在床上,有些辗转难眠。
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了暗,暗了亮,解了锁,锁了解,一直反反复复。
其实现在还不晚,只有十点半,据她所知,同桌一般要温书到十一点半。
打给她?
问问她?
跟她说说?
很快喻初薇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到时候免不了要被她嘲笑和取笑。
正想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阵轻柔的音乐响彻在静谧的环境中。喻初薇“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来电显示清楚地显示着四个大字,“若白师兄”。
怎么办?
接,还是不接?
已经伸出去的手指有些抖动,最终滑开了接听键。她将手机贴在耳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喂……若白师兄。”
“睡了吗?”他的声音清冽得如同高山上的溪水,低沉婉转,这本该是最让她安心的声音,然而,此刻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她感觉,心里愈发慌乱了起来,像是一头小鹿,漫无目的地莽撞着。
“还没有。”
“刚才的事……”他说,“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她矢口否认,就算是吓,也是她先吓他的吧,毕竟,是她先吻的他。
“把刚才的事情忘了,别去想。”
忘。
别去想。
这样字眼从耳朵里进,一直抵达她的心底。毫无缘由的失落感啊。为什么要忘?为什么别去想?
但是她没有开口询问,而电话那头也没有声音再次传来。
保持通话中的状态,两边都没有人开口,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等的很漫长,终于在初薇快到等不住的时候,若白开口,“好好休息,挂了。”
说完,短促的“嘀嗒”,他居然真的就把电话挂了。
初薇看了一下通话时间,足有九分四十七秒。
她身体往后一靠陷入床铺,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后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薄被蒙住脸。
对,暂时先不要去想。
想想高考。
高考。
高考……
另一边,若白挂了电话后直径把手机扔在了床上,走到书桌边,铺开宣纸,研开墨,练起书法来。
他不知道初薇为什么会吻他。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吻初薇。
前者的答案需要问对方。
而后者的答案,就该问他自己。
其实心底已经有了一份呼之欲出的答案——他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是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里,朋友、同学,多多少少总会有人交女朋友。有人跟他讲过心动的感受,有人跟他分享爱情的心得体会,也有人把他当做是树洞倒进了很多细小的秘密。
他当然清楚,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在正常的情况下,男生会去吻一个女生。
他清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