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里。
父母两个人各打了一通国际长途过来为她高考做鼓励;哥哥也会在晚间的时候给她端一盆水果过来;除此之外,喻初薇在松柏,再也没见到过任何一个熟人,就像若白师兄说得那样,没人过来打扰。
至于若白。
喻初薇加快了早上整理的动作,比以往提前了十分钟将热牛奶送到若白房间门口,怕的就是碰上他。
她还没想明白,还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的他面对面。
索性她就把自己埋到复习迎考的海洋里,每一天都把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使她的生活的作息规律走上极强,根本没有工夫去思考有关于若白的事。
高考就这么来了。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经历了无数次考试,即便几天之前嘴上说着、心里念着,都是“紧张紧张”,但真的临了拿着准考证考在考场外面等候,竟然是一片平静。
高一高二都放假了,两幢教学楼用作高考考场,巡考的老师带着工作证,立在各个楼道和走廊上严阵以待;需要拉起来的用作警戒线的红绸也已经垂在一边,就等着开考铃声响起;检测信号的仪器除了从一楼到五楼每层楼都放了好几个,每个考场前后各一个;中间过道走廊上的公共电话,电话筒都是被电话线牵着挂到了空中;岸高附近周围的道路在开考前半个小时就早早地封了路,要等到每一场考试结束才通路;而考场区域门口,武警车辆早已停在那里,将密封好的试卷送来,又将密封好的试卷送走……
这就是高考。
初薇的考场座位是在教师正中央靠后的位置,挺好。
对于学习考试的事情,她向来心态比较放松,一是没有家长的步步紧逼,二是自己也比较游刃有余。
语文,两小时。
数学,两小时。
文综,两个半小时。
英语,两个小时。
自选模块,一个小时。
两天半的时间,再加上高三上学期十月份就拿了满分的英语听力考试。
伴随着铃声的响起,高考,结束了。
喻初薇从考场出来,迎面碰上熟悉的同学,大家均是一脸笑意和放松之态,颇有一种历经苦难迎来了甘泉。
回到教室,班主任就在门口等候着他们,每走进一个同学,他都跟人拥抱一下。
教室里,前面的黑板用极其绚烂的艺术字体写着“愿同学们鹏程万里”,后面的黑板也同样写着“祝同学们锦绣前程”。
家长们也陆陆续续进教室,这中间,她看到了高挑修长的身影。
喻初原穿着一件米色格子的衬衣,深蓝色的牛仔裤,面容隽雅,温润清澈,眼神温和地向她走过来。
“哥。”
“感觉怎么样?”喻初原问她。
“不错。”初薇嘴角弯弯,掩不住喜色,“终于考完了,你怎么有空来接我啊?”
“没空也得有空。有哪些东西要搬?”
初薇看了一下桌面和抽屉还有放在中间的大箱子,“东西不多,所有教科书和笔记本拿回去就好,其他的复习书和练习册试卷没什么用,就放这儿让他们收走好了……诶,园宝,回来了。”
“喻大哥好。”
“你好。”喻初原微笑着跟初薇的同桌打着招呼。
“这基本上全是你的东西。”初薇踢了一下座位中间的箱子,“除了课本和笔记本,我另外的都不要了。对了,你爸妈呢?”
“现在人那么多,我让他们过会儿再来。嗯,我看看……牛津高阶是我的,现代汉语词典是我的,古汉语常用也是我的,这些五三和试卷集你都不要了是吧……我去,剩下的全是我的!”
初薇从课桌里抽出一本本教科书和笔记本、错题归纳集册,还有好几套活页,对同桌说道:“园宝,这箱子你用吧,我东西没有多少,书包都装得下。”
“成。”同桌从她座位旁边领着一个绿色牛津布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喏,把你课桌里那些小部件装里面吧。”
“嗯。”初薇往外面掏着东西。
钙片、维c片都是空瓶子,好扔掉。
剪刀、护手霜、订书机。
最后是那个玻璃瓶。
喻初原原本正在帮初薇把一本本书放进书包里,目光突然瞧见被妹妹拿出来的那个玻璃瓶,里面满当当的“若白”一下子吸住了他的眼神。“这是什么?”他伸手拿过那个瓶子,问道。
“呃……”初薇盯着兄长手里的东西,憋了一会儿,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写若白的名字,拿透明胶带粘下来保存?”初原的声音很宁静,像是透明的水波,然而他的心底却并不平静,好像,隐隐知道了什么。
初薇没有说话,倒是她的同桌喊了他一声,兄妹两个一齐看向她,只见女孩笑容满面地做着口型说了一句话。
“你乱说什么!”初薇小吼出来。
“本来就是,你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