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了,再换一个。
觉着没什么意思。
前天他到了晚上才过去的医院,本来想送初薇一程,却看到来接她的若白。
方廷皓做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跟他们打了招呼离开后,在一个路口停下了车。
远远地,步行跟在了两人后面。
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没有牵手,也没有搂肩揽腰,中间隔了几寸的距离。时不时能够看到若白低头跟身边的人讲点什么,也能够看到初薇偶尔会拽住身边的人的胳膊,抬头说点什么。
方廷皓当然知道,交往中的情侣之间,肯定有亲密的事,即便清冷自持如若白、内敛宁远如初薇,也和一般的年轻人无甚差别。
可是那晚的场景,却触动了他心里某一块地方。
他荒唐地过了很多年,犬马声色,竟不知道什么是生活。
若白和初薇之间,平平淡淡,没有任何花样,是那么的真实。
“到了。”方廷皓拉起手刹。
喻初薇解下安全带,“谢了啊。”
看着女孩下车后走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方廷皓勾了勾嘴角。
以真心换真情。
他打从心底里,羡慕起好友来。
什么时候,他也能够寻得一份朴素真挚的感情?
初薇走到约好的那家店门口,却发现同桌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这么快。”
“我在街心花园采风呢。”对方晃了晃胸前的大单反,“走过来不就几分钟的时间。”
“进去吧。”初薇推开了“文轩斋”的大门。
这家文具店是老字号了,步行街翻新重建也没能将它关闭,在百里精致华美的新式店铺中,依然保持着古韵古香。
“你不是说你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医院照顾长辈么,现在有空出来了?”
“嗯,情况很好,没几天就应该能够出院了……”她熟门熟路地绕到东墙尽头,扑面而来的墨香却让同桌一下子凑了过来,“我说你没事逛什么文具店,敢情给你家男友买墨水啊。”
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初薇坦言:“不止墨水,他的宣纸也要没了。”
同桌贼兮兮地看着一大堆在她眼里分不出好坏的纸张,“你可是答应要给我若白学长墨宝的,都欠了这么久了,还没兑现。”
“成,那下次见面前你记得提醒我。”
“诶,对了……”女孩也跟着蹲在了初薇身边,“跟我讲讲呗,谈恋爱什么感受?”
初薇手里卷着一卷宣纸,“你之前不是不想听嘛,现在又想了?”
“此一时彼一时,我已经让我的心脏强大起来了……”
几分钟之后,两人坐在了一家冰饮甜品店里。
“……所以,总结一下,除了你们相互表白那天接过吻,之后的相处跟交往前没什么区别?”
“你声音轻点儿。”初薇放低了声音,看了看四周,好在她们这一桌四周没有其他的客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很奇怪好不好。”李诗园拿勺子戳着红豆沙冰,说的煞有其事,“怎么能没区别呢?有男女朋友和没有男女朋友,完全是两个概念。”
“可是……”初薇开口,“我们一起长大,都认识十多年了。”
“啊。”李诗园咬着勺子,“问题就在这里,你们太熟了,所以过了感情剖析这一阶段之后,就没激情了。这样不行,必要的身体接触还是要的,学长是高冷的禁欲系男神,你知道禁欲系是什么意思吗?算了,你肯定不知道,我给你普及一下,绝对不是什么控制住欲望、看上去没有什么七情六欲的人。通俗点来讲呢,就是床上禽兽、床下君子,衣冠禽兽的褒义用法,还是高颜值的衣冠禽兽,你咳什么呀……话糙理不糙,所以我就不明白了,若白学长吻过之后怎么能停的下来呢?”
初薇面色不自然地听着同桌的话,脸颊染上红晕,觉得她一本正经地在胡说八道,“若白不是那样的人。”
“好吧,我相信学长持身刚正……”
初薇刚要点头,耳膜却被对方又一番轰炸:“可再持身周正他也是男人好嘛,总有点欲望什么的,这样的年龄,有个词叫‘血气方刚’,你听过没有?总要宣泄点什么……你们这样相处无波无澜的,这才不正常好不好?”
“你又没交过男朋友,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小说里、电视剧里,哪怕就是现实生活中好了,咱班那谁谁谁,还有隔壁班,楼下的,学校里那么多明目张胆秀恩爱的,看都能看出一堆经验来。”
“园宝。”初薇吃着香草奶昔,知道同桌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觉得两个人不像是在谈恋爱,“我觉得我和若白现在的相处挺好的,最自然不过,哪有那么多让人脸红心跳的桥段,我还局促呢。”
“拜托,谈恋爱就是要脸红心跳。”李诗园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不脸红心跳哪儿来的感情啊,所以感情的维持也是需要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