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胁迫?”
婷宜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没有说话。
“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是好事,所有都跟她说是好事。
哥哥这么说,外公这么说,柠姨这么说,若白也这样说过,现在连蒙教练也这么说。
他们的意思,她再清楚不过了,不就是在说,她会输吗?
初原哥哥,她已经输了;元武道还会输,这可能吗?
初薇在门口等到的第一个人,是在基地里面并没有见到的喻初原。
他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和灰色休闲裤,整个人像是踏着西边柔色的烟霭而来。
“哥。”
“晓萤瞎胡闹,还真的把你请过来了。”初原轻笑,他一早就从百草那里知道了晓萤的义愤填膺,幼稚得让人觉得可爱的紧。
“她啊,活宝一个,一天不折腾就浑身不自在……”初薇开口,突然想起刚才的事,“对了哥,刚刚碰到了蒙清池……”
初原一愣,温声开口:“他是爸妈的老相识,不过我对他也没什么印象了。”
“上次园宝还说呢,元武道的世界这么小,原来真的很小。”
初原点头,浅笑不语,清澈的瞳孔里复杂难辨。
小,怎么能不小呢。
他之所以选择到这里当队医,就是知道这次的世界元武道训练营会从这个基地选拔人选过去,他原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去昌海一趟。
可是蒙清池的到来,就像是在一片平静的湖面中投下了一粒石子。
这位前辈,他是知道的。
从今早他看过来的眼神就一目了然,因为那眼神,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最让他觉得有些心惊的是,中午的时候,若白特意到了医务室,开门见山地问他:“你认识李云岳吗?”
他当时就知道,曾经让他喘不过气来、拼了命想要让沉下去的身世,又浮了上来。
若白并没有死咬着那个问题不放,只是说了一些事情。
于是,喻初原知道了若白与那人的牵扯,原来这么多年,他是以这样的方式重归师门,回到他的最初。
同时,若白又告诉他,百草当成宝贝的那本书,上面的批注,也是出自那人之手。
元武道的世界真的小。
有形无形之中,总是一张网,网住了所有的人,从上一辈,延伸到下一辈。
所以,他才不愿置身于这个世界。
这段日子里,松柏几人的晚上基本上都在晓萤妈妈的面馆里解决。
五六个人、六七个人,聚在一起吃一顿,也不用在食堂或者自己屋子里开火。
然后,或在后厨、或在主店面里面,帮忙直到面馆打烊,这才步行回松柏。
晓萤晚饭的时候一直絮絮叨叨的,眉飞色舞跟若白讲着初薇白天在休息室里的姿态,言语夸张之极致,初薇一连夹了好几个肉丸子去堵她的嘴,这才渐渐消停下来,最后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初薇师姐你放心,我和秀琴师姐还有百草,誓死捍卫若白师兄的清白。”
在若白房门前的空地站定时,初薇跟他解释说:“你别听晓萤的,她就是爱胡闹……”
“嗯。”
“不过——”她看着他,“晓萤告诉我,训练基地常常会有很多人过去,那我想过去看你们的时候,是不是也直接进去就好了?”
“嗯。”
初薇往前头看了看,亦枫已经拐进了他的房间,初原跟在晓萤和百草两人的后面,像是要把她们送回房间再回去。
心里想着再说点什么话,每天只有早早起来、还有他们从基地回来之后才能见到面,但是多半时候都是好几个人一起,毕竟煮好的热牛奶,和那些消乏保健的药汤,都是给大家一起地。
单独相处的时光像是隔了好久。
早知道思念这么磨人,她当初为什么要推掉那个名额呢,跟大家一起去训练基地,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想什么?”
“想你。”她下意识回答了他的问题,说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这是什么直白的话,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
若白说:“八月份的时候,我们还要去昌海参加国际训练营。”
“多久?”
“一个月。”
“这么久……”初薇念道,眉心微蹙,“都去吗?”
“以晓萤目前的状态来说,她也能去。”
那不就意味着,她要一个人在松柏,初薇想,那得有多孤单和寂寞。
哥哥也是要去韩国,原来他寻的是这个机会。
而且……
“秀达、萍萍他们要到八月中旬才回来,我爸妈更是要开秋才能回来……”
“住我家吧。”
初薇讶异地看着若白,漂亮乌黑的眼睛睁着挺大。
“你一个人在松柏我也不放心。”
她思索若白话里的意思,心里一颤,问得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