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着手指头,三天后就是岸阳队代表中国前去昌海参加国际训练营的日子。
晓萤昨天忧心忡忡地跑过来找她,说是有关世青赛名额的事……
“初薇师姐你不知道,百草最近进步都多大,本来那些教练都是属意婷宜和国家队的前辈们参赛的,但到头来都犹豫不决还没定下来。”
“国家队的名额是不能动的,可是你说,为什么婷宜差不多已经是国内元武道女子第一人了,却不是国家队的一员?那不是这样的话,还有一个名额就铁定落在百草头上了……”
“明天她俩也要比赛了,这是基地内部选拔赛的最后一场,虽然她们都已经是在去昌海的名单上了,但是谁都知道,教练们都想借着这场比赛决定世青赛最后的名额。”
“其实虽然大家私下里都觉得,百草未必赢不了婷宜,但是,真的临了到了比赛……”
“……我就觉得吧,婷宜前辈未必有百草那么看重世青赛的名额……”
小姑娘说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说给初薇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最后握拳鼓起腮帮子,道了一句“反正我支持百草”,就自顾自走了。
在初薇看来,无论结果怎么样,于婷宜和百草两方来说,都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若是婷宜赢了,那她捍卫自己的实力毋庸置疑;百草也有目标让她成长得更快。
若是百草赢了,她就会有更广袤的舞台向她开放;婷宜也有被紧追不舍的迫力,能够让她走得更远更高。
只是,原本简单的元武道切磋,要是夹杂了别的成分,比赛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怕的就是,心思不纯的那一方,打不好比赛。
所以当若白打来电话时,她主动询问了情况。
两人打成比平局,但是被沈柠喊“停”,这样的结果让她颇感意外,也并不觉得奇怪。
“你在哪儿?”若白在电话里问。
“在松柏。”
初薇听见电话那头人声嘈杂,若白低声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话。
“廷皓来松柏接你,很快就到。”
“是……是婷宜怎么了吗?”她问道。原本若白就不会在训练工作的时候给她电话,现在又有方廷皓,大概就是婷宜的事。
“她比赛结束之后,在医务室里跟初原大吵了一架,情况闹得有点凶,廷皓希望你去陪陪她。”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初薇换好鞋子、拿了包,便往外面走去。
她坐上了那辆银色的保时捷,才系好安全带,本来满腹关于婷宜的事要问,可是看到方廷皓棱角分明的下颚有一处明显的淤青时,也觉得稀奇,“谁把你打了?”
“你男朋友。”
“若白?”初薇讶异,“别开玩笑了,他干嘛打你?”
“比赛嘛,当然有来有往。”
“你们好端端的,比什么赛?”
方廷皓口气悠悠,“他指点着百草差点打败婷宜,我不跟女人动手,但怎么着也得给妹妹出出气,就跟若白比了一场……不过可惜,输了。”
“你输了?”道馆挑战赛的时候若白还没能赢过他,现在才过了多久。
“输了。”廷皓大方地又承认了一次。
借着婷宜的事,他还是想跟初原交次手,但是对方不接,正好若白杵在一旁,心思一动就有了刚刚结束的比赛。
元武道的世界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从申波那里知道有媒体来访,担心事态闹得太大,便赶到了基地去。虽然只看到了三十秒的比赛,但是足以让他判断,要是柠姨不打断,这场比赛婷宜怕是真的要输了。
那个百草,最后的连环踢也是够让人惊艳的。
而这个,是若白训练出来的。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好好正视过他的兄弟。
其实在他的心里,若白一直都处在他的羽翼保护之下,“兄弟”二字,更偏向于“弟”字。
在道馆挑战赛时尝到的压迫感被他压了下去,可是今天,若白已经强大到让他眼前一亮的地步,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教出来的弟子。
他好像能够明白,为什么柠姨甚至是蒙清池都这样看重他。
方廷皓的时代,没有几年就要过去了,一如当初喻初原的时代。
父亲不会再让他涉足元武道了。
而婷宜那边,他还能够护着。
“那……”初薇开口,“婷宜怎么样了?”
“没事。”
“没事?”
“没事。”方廷皓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俊帅到近乎明艳,“若白电话里是不是也跟你说了她跟初原大闹一场?”
“嗯,说是闹得很凶。”
廷皓轻笑一声,“是很凶,乒呤啪啦,把医务室都给砸了。”他的语气无比放松,“一直担心的,就是她不闹,现在终于宣泄了情绪。这闹起来,也就意味着事情快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