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发现了。他给岸阳寄信,我当时以为他和初原哥哥一直有联系,心里觉得害怕又不敢求证。不料,父亲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我看到收件人,写的是‘若白’。”
李恩秀目光带笑,有些歆羡,看着面前的大榕树:“所以啊,他们后来来往的信件都是经了我的手……父亲从来没有这样跟后生晚辈谈论过元武道,就算是我,没有这样的待遇。若白师兄,我挺嫉妒他的,不过更多的,是羡慕……”
初薇静静地听着,也不开口评说什么。
认识她们母女以来,一直给她的感觉,就是她们身上的寂寞感,婶婶身上的寂寞很浓重,而恩秀,时不时也会表露出一两分。
“一会儿去给父亲送汤,要一起去吗?”
“可以吗?”不是说,云岳宗师在闭关吗?
李恩秀大方地点头,“当然可以,我们今天安排少,早早便结束了,说不定这一会儿,师兄也在父亲那里。”
若白……
初薇心头一动,“好。”
她也好几天没看见他了,只晚间的时候互发信息,道一声晚安。
虚扶着的妇人早早地停下了脚步。
喻初薇往上方看去,一条和一路走来一般无二的小道蜿蜒向上,穿过层层竹林,那边好像有一处凉亭。
“在这边等一会儿。”李恩秀对初薇说道,她接过母亲手里那一盅汤,“我上去看看。”
“好。”
妇人目光有些虔诚地遥遥目送着女儿远去,那抹白色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像是往这里看了一眼。
喻初薇置身在清风动翠竹的环境中,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上面的人,于她最亲近的人有着莫大的联系,他是父亲的师兄,是母亲的初恋,是兄长的生父,甚至于,也算得上是若白的师父。
他站得那么高,常人难以触碰,哪怕是妻子,有时都只能站在这里遥望。
是不是,太凉薄了?
他抛弃未婚妻,抛弃故乡,抛弃国家,为的就是,站到这样一个人的巅峰吗?
喻初薇陪着等了很久了,这才看到如雪的身影姗姗而来。
这一次,李恩秀没有先跟母亲说话,反倒先看向初薇:“你沿着这条路一直上去,会看到一个凉亭,凉亭的后方是一个山洞,父亲在那里等你,若白师兄也在。”
初薇点点头,跨步上去,能够听到身后恩秀温言细语地跟她母亲说着话。
那一方凉亭,四面都用竹帘垂挂着,隐约可见里面摆放着一个个小小的几案,还能够问道淡淡的墨香飘出来。
山洞。
里面很是阴凉,好似还有泉水叮咚的声音,初薇沿着山壁,不疾不徐地往前走,终于,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处褐瓦青砖的房屋。她这才了然这个所谓山洞的结构,只称得上是半山洞,山体只有一半,像是人为打造的,另一半就是房屋,古朴的房屋。阳光从两处相衔的地方洒下,泄了满地的金黄。
她看到四个人,都盘腿坐在地上。
一个相熟。
一个似曾相识。
还有两个面生。
若白已经起身朝她走过来,身上穿着黑色的道服,与那三人一样。
是那样的感觉,和那天若白和李恩秀一起回来的时候,带给她的感觉一样。
这里就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离她很遥远。
她有些惶惶,不知道如何自处,即便没有表象出来。直到右手被一双大手握住,指尖微凉,掌心温热。若白拉着她,“过来吧。”
初薇定了定心神,由若白带着,往里走去。
她看清了那个似曾相识的人。
初原哥哥,当真像极了他,像极了李云岳。
男人身侧放着一盅保温盅,身姿清癯,面容温和,目光……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怀念,透过她,仿佛在看另一个人。
她知道他在看谁。
“初薇。”那人开口,声色平静。
“是。”初薇点着下颚,看向旁边的两个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身边的人,若白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她这才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开口道:“师伯。”
“你父母可好?”
“很好。”初薇犹豫了一会儿,补充道:“爸妈说,等他们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回岸阳前,会来拜访您。”
“好,我等着。”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旁边那个身材偏胖的人笑着开口:“坐下吧,别光站着。”是韩国人,这样的语音生硬一听就能听出来。
好在初薇今天穿的是裤装,盘腿而坐也不是什么不方便的事。
对着那两个人各鞠了一躬后,在一边坐下。
接下来的谈话似乎继续着初薇来之前的话题。
不过她听不懂,几人说的是韩语。实际上,是昌海的那两位老前辈争论得激烈,时不时还比划一两下,若白也说着话。
初薇维持着淡雅清傲的神态,并没有四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