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回来了一趟,下午就去县城了,明天一早你嫂子要去县城上新娘妆,今晚他就住大伯家了,明天一早大伯陪着一起去接亲。”看了邱莜一眼说着,手里却依旧洗着碗。
邱莜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收拾着自己吃完的碗筷,拿到灶边放进妈妈正在洗的大锅里。正欲伸手帮忙一起洗却被硬生生打断:“这都是洗洁精洗多了不好,我自己洗。”
“没关系,偶尔洗洗没事。”邱莜满不在乎的说着。
“你在外面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在我跟前我能照顾一点是一点。山里还是比大城市凉一些,你穿这样会不会冷?长袖穿起来别着凉了。”看着邱莜穿着短袖,忍不住唠叨。
“没感觉到冷,这些洗完了还要做什么吗?”刻意的回避开母亲的关心,一直她都觉得父母并不那么疼爱她,她也不懂如何去亲近。
“这些完了就差不多了,你伯母也一起做了很多。”说着环顾了一下身边已经差不多都整理好的物件。
邱莜点点头表示明白,正想着说点什么的时候,一直闷声坐在灶台后面抽烟的邱莜爸爸开口问邱莜道:
“你弟弟现在大二,毕业以后找份工作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今年做完就别出去了,过年就23了,回来县城,我和你大伯托关系给你找份体面点的工作,然后找个同样有工作的人结婚成个家,我和你妈也就放心了。”说着,手指在香烟上抖抖就掉落下一小段灰。
“我现在还没打算嫁人,外面工作也挺好的。”邱莜将双手食指和中指在灶台花瓷面上学着螃蟹走路,眼睛落在手指上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一年一年的时间很快,做服务员也不是好路子,早做打算总是没有错的。”说着又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好一会才从鼻腔出来阵阵烟雾。
“我自己有打算,你们就不要操心我了。再过几个月嫂子就要生了,到时候有的操心。”邱莜话里有点不耐烦,自小都是哥哥和弟弟的事情为先,这四年多时间她已经习惯自己依赖自己了。
听着邱莜的话,父亲不再吭声,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父亲、母亲、女儿三人,一个无声的忙着手里的活,一个无声的抽着烟,一个沉默的继续用手指学着螃蟹走路。
看着邱莜恬静,却越发标致的脸,邱莜父亲陷入深深的回忆中:记得邱莜一直都很懂事,小时候会帮劳作一天的自己捏脚揉肩。长大读书了,放假的时候也总是下地帮忙一起做农活,一直都是很贴心懂事的孩子。
他从来不相信他的女儿会做外人传的那些事……那时候他在等,等她亲口和他说她没做过,那么他不管怎么样都会给她讨个说法,可是最后等到的却是邱莜负气出走。
这四年多来他深深的明白他和他的女儿之间隔着一道鸿沟,每次他想稍微靠近却反而把彼此推得更远……
新娘子顶着三四个月的身孕进门,当初公婆再是不赞成,现在也只能满脸堆笑的喝下媳妇茶,下聘迎娶再亲手给她戴上金饰承认了这门婚事。
毋庸置疑这是一场热闹喜庆的婚宴,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当婚宴结束亲友相继都离开后才显露出它的另一面。
除了对邱老太太毕恭毕敬之外,新娘对谁都是一副你欠我钱的姿态,对邱莜这小姑子也是爱理不理的。
邱莜和哥哥相差五岁多,哥哥对邱莜从小就很刻薄,不友爱、兄妹俩的感情很淡薄。曾经邱莜一度怀疑自己对堂哥会产生那样的感情,是不是与自己亲兄妹间的感情缺失有关,似乎有关似乎又无关。
对于嫂子,邱莜这也是第一次见,原来只听家人提起过,因为某些原因对这门婚事不是很赞成,但后来嫂子怀孕了,这才在奶奶的主张下有了这场婚礼。
按奶奶的话说不是人家姑娘的错,是邱家对子孙缺乏管教,做了不好的事就得对人家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婚宴结束第二天,邱莜就有一种想回榕城的冲动,但是却没有理由,她原来和家里说回来呆一周,那时候以为邱枫会回来,也以为和初次见面的嫂子会一见如故,结果邱枫没回来,嫂子对她也爱理不理的。
就在邱莜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嗑瓜子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叮叮信息提示音响起,兴奋的掏出手机以为是邱枫,毕竟好几天都没联系了。快速打开收件箱,原本闪亮的目光却暗淡了,不是邱枫是林凯:
见证哥哥的幸福,是不是也有出嫁的冲动?
错,反而有一种单身挺好的顿悟感。邱莜哒哒哒的编辑好内容按下发送。
不到一分钟新回复就到了:人通常只有受了刺激,或者,经历了什么才会有所感悟,看你的情况像是受刺激了。
想太多! 想都没想的就将这三个字发出去了,好一会儿后才又收到新短信。
现在在干嘛?
坐在门口无聊的嗑瓜子打发时间,你呢在干嘛?
原来以为林凯和邱枫是同学那么应该也是同行,毕竟他们的专业都是一样的。但是后来的接触中才得知他毕业后只在建筑行业呆了一年多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