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她努力的忍耐着,任由大伯母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她只是不想让三个人都陷入难堪之中。然而,邱莜不懂,有一些积怨不是一味的忍让就能够轻易平息的。
她在想,她和邱枫并不是真的堂兄妹,如果不是上一辈的积怨,如果她的自身条件也相当,或许大伯母的反应不会过激到以死相逼。
从前,邱莜看着电视里上演的长辈以死相逼,硬是拆散一对相爱的人,觉得很荒谬,不可思议。
可是,当邱枫为她辩驳,最后越说越糟糕,她只是质问了大伯母一句,竟能将大伯母激怒成那样,也许大伯母心里一直都在排斥那个事实吧!
一切变的太快,就在邱枫不愿在争执,领着她就要夺门而去的时候,大伯母却突然将水果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要邱枫在两个中选择一个……
站在镜子前看着脸色不佳的自己,想着那一幕,邱莜痛苦的牵扯着嘴角,喉咙里像是卡着鸡蛋,连带着鼻尖都是酸涩的。
她想哭,可她又哭不出来,往脸上扑了点水,拿着拖把将客厅的血渍清理干净,心里还是庆幸的,幸好大伯母没有伤的很深,幸好一切都没有变成最坏。
收拾着东西的时候,邱莜才发现自己的东西那么少,少到仅仅一个行李箱加一个马夹袋就将她所有的东西都装下。
“走吧!”周俊伟拎过邱莜所有的行李,轻声催促着。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来帮忙拿点东西,他们白天还在一起商榷着店铺的各种细节,晚上却这样的逆转。虽然邱莜什么都没说,但是周俊伟知道,邱莜此刻在无间地狱。
邱莜朝着他笑了笑,转身离开这个她留恋的家。适才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她就做了这个决定,所以才打电话让周俊伟大晚上的来搬她搬行李。
她没有和邱枫打招呼,也不想这个时候还给他添堵,只是给他留了一张便签,把戒指一并还给他,爱情虽然美好,但只是人七情六欲中的一种,不能成为邱枫生命中的全部,邱莜就这样单方面的为彼此做了决定。
出了小区,邱莜蹲在路边看着伸手招揽的士的周俊伟,低低的说:
“我好饿,好像晚饭还没吃。”
“拎着这么多东西吃饭也不方便啊!饿都饿了也不差这会儿,估计朱珠也快回家了,一会儿做宵夜多做你一份。”周俊伟笑着打趣道,希望能缓解一下气氛。
邱莜配合的咧了下嘴,不再说话。
回到家,周俊伟煮了一些粉干,给邱莜和朱珠各盛了一碗。
从进门开始直到这会儿,邱莜都没有说话,朱珠不知道邱莜怎么了,想开口问却被周俊伟用眼神阻止了,只能看着邱莜面如死灰的扒拉着碗里的粉干。
无计可施也只能埋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明明坐着三个大活人,却安静的有点恐怖。
恰巧这时候邱莜的手机响起了悦耳的铃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邱莜就将手机放在桌上任铃声一直欢唱着。
周俊伟看着邱莜呆滞的面容忍不住说:“接吧!大晚上的省的他担心。”
但是邱莜只是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粉干,没有理会周俊伟,也没有接电话。手机铃声几十秒后停止了,接着又响起,再停止,再响起,如此重复了三次就回归彻底的安静。
吃完粉干,邱莜随手将自己吃的碗筷洗掉,不言不语形同走尸的进了周俊伟孩子睡的房间,将门带上。
静静的蜷缩在被子里,没有洗澡没有洗漱,翻看着和邱枫偶尔的信息内容,听着那一天心血来潮录下的保证,痛感由手指尖一寸寸的蔓延至心房,再也控制不住那洪荒,任由眼泪夺眶而出……
翌日,朱珠请假呆在家里,想陪邱莜说说话,可是整整一天,邱莜除了中途上了两趟厕所外就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昨晚通知家里,父亲本打算连夜叫姐夫开车来榕城,但邱枫说并没有大碍,而且有他在,父亲才决定次日一早再来。
果真父亲和姐姐一早就出发,接近中午就到了榕城,在父亲和姐姐的要求下,一夜未眠的邱枫吃过中午饭后就回家休息,晚上在过去医院。
地板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次卧孤零零的床板,空落落的衣橱,一尘不染的室内显得分外冷清,步履沉重的走出次卧带上房门。
处处都有她的影子,床铺被褥间还有她的味道,环顾四周,却又仿佛她从未在这里生活过。
昨晚那三通电话他就确定她走了,他多希望只是他的臆想,可她终究还是走了,带走了他所有的幸福快乐。
情牵一世相携白首,有些承诺似乎从开始就注定没有任何的约束力。他以为现在的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担负地起这份爱。
他以为他有能力守得住她,他以为只要他愿意她也愿意,他们就可以相伴一生了,可最后这一切都不过是他自以为是。
他没有守护好她,让她受了伤,让她带着委屈走了。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刻看着她留的便签和戒指,他还是控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