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碰见您说的“好男人”,不过,如果能有“未来”的话,我相信一定能遇到的。
以及……我有在慢慢成为您口中所说的“好女人”么?
* * *
幽暗的烛火摇曳,身材魁梧的黑肤男人舀过一勺银杯里的甜点放入口中。
“呕……不甜。”
食物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他反手一拳揍在了身后待命的侍女头上,暴怒地吼了出来:“不是让你端甜点吗?!怎么一点都不甜!!!”
侍女没有答话——她被男人的拳头揍进了墙壁里,全身断作几截,已经不能答话了。
“斯金——”
长桌另一端的女孩儿拖长了音调,对刚才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了。
“千年公不是给你下任务了么?怎么还在这儿赖着不走呀?”
被唤名“斯金”的男人愤愤地答道:“没有甜点!我想吃甜的!”
“唔,等你完成任务回来,甜点可以吃到饱哦。”
她摇晃着手里的南瓜头洋伞。
“哇哇!哇哇哇!罗德大人!别摇啦雷洛要晕啦!!”
南瓜头叽里呱啦地乱叫着。
“……嘁,”自知理亏,斯金·波里克起了身,“那可说好了,等我把那什么元帅收拾了之后,一定要给我吃甜点!刚才那个不行,一点都不甜!!”
“嗯嗯,我知道啦~慢走喔~”
罗德·嘉美洛特挥了挥手中的洋伞。
“所以说罗德大人!!不要再晃雷洛啦好晕啊雷洛——”
女孩儿撅起嘴来:“嗳~”
“禁、禁止卖萌雷洛!”
* * *
世界是单调的颜色。白色的天,白色的地。黑色的月,黑色的树,黑色的水。她不知自己是什么颜色,她亦不知这是哪里。而且,太过单一的色彩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少女迟疑地俯下身去。水面光滑如镜,无波无澜。本应映出很多事物,现在却只有她——或许应该这么说,只映出了“她”的身影。
“你是……谁?”
“她”轻轻笑了。她不敢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明明很好听,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我’就是你呀。”
像是唱歌般,“她”巧笑嫣然地这么说道。
“‘我’就是你——再过不久……‘我’就能成为你了。”
她愣了愣:“你在说什么?”
“啊呀,小傻瓜,还没发觉么?”
“她”咯咯笑了起来。
“是那个男人唤醒了‘我’,‘我’还得感谢他才是。”
少女茫然地盯着“她”。举手投足间皆是高贵的气息,却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恐怖。
“——你还是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渴望地、憎恨地,想要杀掉他,是不是?”
“虽然有些对不起他,念在——的情分上,‘我’得找个时间向他道歉才是。”
“不过,现在呢……”
“她”笑着向她伸出了手。
那双素白的、纤细的双臂,就这样破水而出。
“恨下去吧。橘立花,恨下去。”
“然后你会知道,可憎的不只是他,不仅仅是他,对,还有整个人类!人类都是可恨的,可恨的!”
“直到……”
* * *
神田优久违地梦见了莲花。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女人在他梦里出现的次数少了起来。不过刚才又梦见了,还是相同的场景,还是相同的对白。
夜风刺骨。他倚在露台上,任由寒凉的空气钻进来。思维逐渐清晰。
——能够感觉到一股视线。藏在暗处,却又不掩饰目光,直直地盯过来。
距离较远,没有杀气,且看不清面孔,因而无法判断是敌是友。他悄悄按住了佩刀。
忽又听得簌簌响动,这次的距离近了不少,青年警惕地转过头去,随即愣住了。
……是她。
少女仍旧穿着单薄的睡裙。并不娇小的身材被风勾勒得一清二楚。之所以声音如此轻,是因为她赤足而来。意识到了这点后,青年放松了戒备,蹙眉注视着她。
露台与露台间的距离并不远。她始终微垂头,许是没有感知到他的气息,因而径直停在了那里。
说不出的古怪。神田优皱着眉头,不知她想干什么,也不说话,木头人似的。
夜色笼了过来。
少女终于抬起了头。缓缓地,慢慢地,朝青年转过头去。
发丝绕过她的脸颊。细碎的刘海遮掩着双眸。光与影骤然定格。
她舒展了眉,眯细了眼,微弯了唇。笑意朦胧,令人心折。
神田优震了震。仅仅恍惚了两秒,直觉便突然在脑内警铃大作。他向下按住了刀柄,迅速思考着要不要惊动房间里正在熟睡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