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吧?”她笑睨向一旁抄着手的鲁贝利耶,“我总得向长官解释清楚自己究竟是敌是友才行。所以——”
科穆伊不再说话了。
她抬头,望向黑布拉斯卡。
“黑布拉斯卡,我准备好了。”
黑布拉斯卡亦不再反对,朝她而去的触手兀自盈盈闪烁,托起了少女的身体。另一些触手则从体内捧出了属于橘立花的innocence。这一次没有了干扰,漆黑的方块顺利融进了她的体内。
“她”错了。innocence之所以会被奉为“圣洁”,就是因为它不会肤浅地区分人类。她相信它并不会因为她的体内流淌着诺亚的血液,亦或是她在前一个分岔口选择了诺亚这条道路,便就此舍弃她的。
人生总会有几个以命作赌注的博弈。
而她这一次——赌的就是innocence(神明)的意志。
人大概真是有灵魂的。那一刻,橘立花感觉自己的肉体与灵魂被活生生地撕裂开来。
黑褐色的“病毒”瞬间爬遍全身。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口中发出的悲鸣近乎野兽的嘶吼。
鲁贝利耶神色一凛:“……科穆伊,快通知亚连·沃克他们!橘立花一旦暴走,你我都无法阻止她!”
科穆伊死死攥住栏杆,眼看着半空中的少女徘徊在生死的边缘,咬咬牙,接通了驱魔师们的无线魔偶。
* * *
一群病号正聚在训练场和气融融地聊天侃大山。当然,那边正扭打成一团的神田优和亚连除外。
“……你们觉不觉得这两人比到最后已经变成小孩子打架了?”
拉比托腮吐槽道。
“偶尔放松放松也不错。”马里难得乐呵呵地说。
“啊,你们都在这里呀。”
还未痊愈的乔尼·吉鲁摇着轮椅登场了,“找你们好久了。我想……呃,他们俩在做什么?”
“喔,乔尼!”拉比转头招招手,“如你所见,打架呢。话说,乔尼你干什么来了?”
乔尼笑眯眯地扬了扬手中的软尺:“我是来量你们团服的尺寸的,十几岁的人正在长身体,衣服很快就会不合身的。拉比、神田、亚连还有……咦,立花呢?”
“……我怎么觉得这个性别划分有点问题。”一旁的书翁忍不住吐槽道。
拉比则抬手朝训练场上的两人喊道:“喂——那边那两位,快过来量尺寸啦——”遂转过头来,“立花?不在这里哦~”
被彼此揍得鼻青脸肿的两人顶着满脸青走了过来。
正在这时,在一旁待机的无线魔偶突然滋滋作响。
“——亚连君,马里,快来黑布拉斯卡的房间,有紧急情况!立花她现在……极有可能会暴走!”
还处于和睦气氛中的众人皆是一愣。
……那个白痴!
神田优来不及多想,提起手中的木刀便赶往升降台。
* * *
橘立花从未想象过,和innocence的融合会是如此困难的事。即便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无法控制身体里的另一股力量。
两股力量在她的身体里纠缠,将她的思维滞涩作一团空白。
“啊……啊啊啊啊……!!!!”
疯狂的挣扎让黑布拉斯卡也束手无策,它只好将她重新放回地面上。
她听见了“她”的笑声。尖锐地钻进来,剜进她的骨血里。
她拼命地抱住了脑袋,死死地堵住了耳朵。
不能失败,不能失败,绝不能失败!!!
如果失败的话——
“——橘立花!!!”
青年的呼唤就这样冲进了脑子里。
少女茫然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光晕团团,游鱼般纷纷逃走,继而清晰。她看见了他。
神田优。
对啊,她……是为什么会选择接受诺亚了呢?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承受莫大的痛苦,拼命想要自己和innocence成功同步呢?
那个时候不是说好了么,还信誓旦旦地,朝着这个满面担忧的青年许下了诺言啊。
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忘掉了呢。
innocence,你贵为神明,高高在上。迄今为止,我已见过不少次来自你的“怜悯”。
这一次,我不会乞求你的怜悯和保佑,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意志。
血液自她的手臂上喷涌而出。与此同时,笼罩在全身的黑褐色忽然急速褪去。她大口喘着气,讶异地看着她身体里的血液在脚边汇作一摊,随即,在眼前化成了一羽飞鸟的模样。
“……innocence……”
飞鸟静静地看着她,似在等待她的回应。
“我需要你的力量,innocence!”
为了守护他,为了守护家人们,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