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阿尔玛瞬间的暴走堪比原|子|弹,爆炸也就算了,他体内的恶魔病毒也跟着一起扩散开来。
橘立花坐起身来,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病毒一接触人体便像是疯了似的,她抓住了自己的臂膀,碧绿的光芒顺着黑色手套明明灭灭地闪烁。
随即,有什么窸窸窣窣地掉在了地上。破碎的……黄色符咒。
“立花!”
不远处传来了亚连·沃克的呼唤。她抬起头,发现了少年,遂稳了稳心神,踩着瓦砾走了过去。他明显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乔尼他们也没事,是渡草用‘冲羽’救了我们。”
亚连君包着泪花儿的模样还真是可爱……橘立花拼命咽下了感慨。
不过,原来他叫渡草啊。
她看向遍体鳞伤的青年:“谢谢……”
渡草叹了口气:“不用跟我道谢了。我们的工作只是保护,而你们作为使徒,该去破坏那些应该被破坏的东西。”
“应该”被破坏的……他指的是恶魔,还是阿尔玛?——对了,阿尔玛!神田他们!
被冲击波耽搁到现在终于想起了正事,橘立花四下寻找着那两人的身影,紧接着,渡草的伤处忽然生出了恶魔的口舌。
青年平静的话语传了过来。
“因为优还活着,所以人类才没有悔改。”
……阿尔玛想干什么?!
“因为优,我才会变成了恶魔!!”
渡草的断臂突兀涌出了不断增殖的恶魔的头部——他的身体被恶魔侵蚀了。
“渡草?!”
橘立花失声叫道。不,那不是恶魔的头部,那些脑袋虽然可怖,却能够辨出人类的痕迹!
那是阿尔玛的……
“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那是阿尔玛的……憎恨啊。
头部还在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甚至将青年原本还算清秀的脸部挤压得不成形。那是阿尔玛的细胞,侵入了斑尾的身体里,原本渡草便带有阿尔玛的细胞,这下更是和母体共鸣了起来,濒临暴走。
“渡草!!”
“别去,立花,别去!”
少年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少女的身体。
“为什么!!渡草他有危险啊!!阿尔玛想干什么?!”
亚连·沃克死死地制止住了她的行动,“不行,立花,你是驱魔师!你是驱魔师啊!!你有innocence!!”
“innocence又怎么——”
叫喊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具已不成人形的身躯,怔怔道:“你的意思是……渡草,快变成……恶魔了?”
“救我……救我,斑尾,不要啊,救我!”
千年伯爵的声音自半空中降下。不疾不徐,甚至是近乎享受般的轻快语气。
“再怎么叫也是没用的,第三使徒~你们注定是为阿尔玛·卡尔玛陪葬的哦——用驱魔师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橘立花只觉腰上束缚一松,眼前掠过熟悉的身影,随即,渡草的痛呼撕裂了她的听觉。
——亚连·沃克的左手化成了攻击时的长爪,此刻沾上了鲜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而满面血污的渡草愕然地看着他。
“亚连君!”
他的innocence感应到了渡草的恶魔化然后自己发动了么?!
橘立花顾不得其他,跑上前去努力按住了他的左臂。可innocence的意志竟超出了预想,橘立花不得已启动了innocence,希望能以此抵消掉他的力量——就像她之前抵消神田六幻上的力量那样。
绿光大盛。渡草断断续续的问话掷地有声。
“神把我们……视作敌人了吗?”
“不是的……”
所有辩驳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快要抑制不住亚连的innocence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尽管事态已然一发不可收拾,可她仍旧相信,神明不会如此有眼无珠的。
……真可笑,她以前从不信神的。
“渡草,你是驱魔师啊……你不是敌人,你是驱魔师啊……!”
“别挣扎了,立花。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的。”
千年伯爵游刃有余地俯瞰着废墟之上的一切,那副模样余裕满满,仿佛正将整个世界玩弄于鼓掌间。
“舍弃教团吧,亚连·沃克。”
“你若是答应了的话,我就终止这场悲惨的战斗哦?”
橘立花加重了双手的力道:“亚连君,不能听他的,别听!”
“立花,你若是和亚连一起回来的话,我也可以既往不咎,毕竟‘家人’最重要嘛。”
“谁要回去啊!!”她提了一口气吼了回去。
“唉……脾气真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