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你自己喝就是。这家伙沾酒就醉。”
想了想,青年把后半句咽了下去:我怕她一耍起酒疯来,今天我们都得命丧大西洋。
橘立花泄了气,心里有点苦。
“哈哈哈,那行,小姑娘不还晕船来着嘛,那就别喝啦。陪我这个大叔闲聊几句也不错。”
少女再度掰开了神田的手,棱了他一眼,又转头来兴奋道:“没问题!其实我早就想问问船长您了,纵横大海这么多年,肯定有很多英雄故事吧!”
船长笑了。
“哎,英雄算不上,不过有些经历还是能下酒的。”
于是一大一小就这样开始了谈天说地。橘立花本就能侃,再加上船长也来了兴致,完全将状况外的神田优冷落在了一旁。神田倒也无所谓,就当两人的交谈是背景音,出神地望着蓝天。
思绪逐渐拉远,他想起了很多事,但大多是走马观花,激不起心湖里一丝波纹。
天青得不染分毫尘埃。海鸥的鸣声忽远忽近。白浪拍打着船身。甲板上人与声交错。
……太过安稳宁静了。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青年便仿佛从梦中惊醒般回过神来,眨了眨眼。
“嗳?‘圣女号’?”
“是啊,虽然我的老朋友彭查敏坚持叫它‘玛丽亚’,不过我们一般都称‘圣女号’。因为船头安着一尊圣母像嘛,就这么简单。”
“‘玛丽亚’的确要更亲近些。听上去您的朋友似乎很喜欢这艘船。”
“哎,何止!简直像是对恋人似的呵护它呢!我们平常开玩笑都说,彭查敏这辈子啊,看来是要和‘玛丽亚’还有他那宝贝项链过一辈子啰!”莫尔霍斯哈哈大笑,“话虽如此,这船对我们来说的确很重要。”他感慨万千地说着,轻拍了拍结实的船舷。
这番对话传进了神田的耳畔。青年终于有了实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片刻后,空闲的左手掌唐突添上了熟悉的温度。神田优一愣,抬眼望了望交谈正欢的橘立花,又瞥了瞥掌中的柔软,微抿唇线,没作声。
随即,她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的手——“没事吧?”
青年撇撇嘴,遂回握住——“……瞎担心。”
从成为恋人的那天起,渐渐地,两个人培养出了独属于他们的交流方式。
风平浪静,鸥鸟翱翔,神田微仰头,心头掠过了淡淡感叹:
……这样好像也不错。
只可惜安宁总是一瞬即逝的。
“船长。”
大副杰瓦上前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喔,有什么事吗?”
“观测哨在左舷两个方位发现了一艘帆船……”大副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莫尔霍斯愣了愣,“怎么了?”
“有些不好描述那艘船的状况,您还是亲自来看看比较好。”
船长微一沉思,点了点头,“行。”
“啊,两位驱魔师大人,也请你们来一下。此事颇有些古怪,以防万一。”
莫尔霍斯听罢,也不禁皱了皱眉。橘立花和神田优则面面相觑。究竟会是怎样一艘船?
这时,那队海鸥不再与船共行了。
它们开始沿海徘徊。羽灰色划过半空时,竟让人想起了某些不祥之物。
* * *
四人走近船艏时,宽阔的视野里隐约擦出了一抹船影。船长从衣兜里掏出单筒望远镜,而在旁的大副则为没有备望远镜的两人说明道:
“据观测哨说,这艘船行动很奇怪,忽左忽右。”
“的确很奇怪,”莫尔霍斯疑惑地皱眉,“船艏的小三角帆倒在左舷上,后面的条形帆又偏在右舷上。主桅还是空的。操舵的在干什么蠢事,简直胡来!”
橘立花听得一头雾水。她对帆船的构造一无所知,只能绞尽脑汁想了想:“呃……这,还能走啊?”
“按照这艘船现在的走向来看,目的地大概位于美洲。不过照这种走法,就算花上三个月也到不了那儿。”杰瓦解释道。
伸缩望远镜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杰瓦,”大卫·莫尔霍斯揣好望远镜,“先按平常的来。”
“是!”大副立刻恭敬应道。
少女好奇地瞥瞥莫尔霍斯,又转头望向杰瓦走远的地方。不多时,她便知道了“平常”的意思——桅杆上不疾不徐地升起了两面旗,上书“e”与“s”两个字母。
“船长,请问那是什么意思啊?”立花指了指那头。
“那是旗语,意思是问对方:‘贵船如何称谓?’一般说来对面都会有所回应,不过……”
——这一次明显不同了。
莫尔霍斯的眉头攒出了清晰的“川”字。动作顿了顿,男人又从兜里掏出了望远镜,密切关注着那艘船的动向。自背后传来了足音,紧接着,男声落入了耳畔。
“船长,对方毫无回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