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家宴,都不必拘束了。”云帝心情不错,脸上皆是笑意。
“许久没有一家人在一起用膳了,今儿个都到齐了,就是少了四媳妇了,不过四媳妇有喜了,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好事儿!”皇后依旧笑脸盈盈,一脸慈眉善目的样子。
笙歌夜舞,觥筹交错。
初暮听着乐师悠扬的调子,敛起眸子思考。
严离墨侧目看着身边的女子,沉眸不语,甚至有些微微走神。他知道她并不喜这样的宴会,或者说她不喜的是皇宫。
其实他也不喜,甚至称得上是厌恶。这皇宫,葬送了他太多的东西。
“王妃在想什么?竟这样出神。”他玩味的在她耳边低语。
感受到耳边微微的气息,初暮这才回过神来,也轻声回道:“臣妾在想,宫里的人为何这般喜欢宴会。”
“哦?为何?”严离墨好奇的问道。
“许是因为宴会显得热闹,这样就不会觉得心里太寂寞了。”初暮侧过头注视他,仿佛可以看透他的内心那般。
严离墨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停顿,片刻迎上她的视线,勾了勾唇,道:“王妃的见解很是特别。”
严离墨本就生的极其好看,这般勾唇竟显出几分与平时不同的魅惑。
初暮看着他那张魅惑的脸,不经意间红了耳根。
严离墨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这一神情,心下更是觉得有趣。
…
初暮能够感受到许多不同的目光注视着她,这让她有些微微不自在。
“听闻六儿媳弹得一手好琴,连三儿媳都让她给比下去了呢!”皇后适时的在云帝耳边夸赞道,“只是本宫未曾听见,倒觉得有些可惜了。”
语毕,初暮不知皇后之意,依旧不动声色,严离墨也未语。严临祁却是变了脸色,目光扫过身边的苏婧瑶,衣袖下的手握紧。
“哦?三儿媳也是数一数二的才女了,怎么六儿媳更是深藏不露吗?”云帝也颇有些好奇。
“父皇说笑了,儿媳不过雕虫小技罢了。”初暮低头谦虚道。
“既然今日家宴,不如你来抚一曲,让朕也开开眼界。”云帝笑着提议道。
“父皇,六弟妹既是才女,除了琴,在其他方面的造诣一定更出色,今日家宴,不如表演点别的才艺吧!也好让我们见识一番。”苏婧瑶突然起身劝道,眼睛直视初暮,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瑶儿说的有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皇后也附和道。
云帝反而问初暮道:“六儿媳意下如何?”
初暮脸色未变,甚至勾起一抹浅笑,“不知父皇想看些什么?儿媳听父皇的便是。”
云帝见她这般气定神闲,朗声笑了起来,“这宫里的舞看多了没有新意,不如六儿媳来试试吧!”
“既然如此,请容儿媳下去准备一番。”初暮起身道。
“好,你便下去准备吧!”云帝也知道今日之事就是皇后故意设计的,不过想让六儿媳跳舞罢了,他也不如顺着她们的意思。因为看着初暮的样子,他倒觉得,皇后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多谢父皇。”初暮这便告退下去准备了。
…
初暮去换舞衣的那段时间,宴会上的气氛显得有些诡谲。
苏婧瑶当年的一曲霓裳名动天下,登峰造极,实难超越。这舞…
严辰玉端起酒杯,期待道:“不知今日六弟妹还能不能带来惊喜了。”
苏婧瑶眉目间难藏欣喜,比舞,她不信她能胜过自己。
严离墨依旧淡漠如画,神色自若,仿佛一点都不担忧。
“想必六弟妹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严临祁也轻抿了一口酒,笑道。
…
一盏茶的功夫,初暮便换好了舞衣,因为事先并无准备,好在找到了一件还算合适的。舞衣看上去有些旧了,但却看得出很是精致。纯白的缎子,轻薄柔美,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脖颈。裙边如月华般逶迤于地,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婉悠。青丝用发带高高束起,发带迎风而舞。初暮清浅的笑着,缓步走进殿内。殿内甚是安静,众人看着她,都不再说话。
这衣服是先皇后的舞衣,先皇后曾穿着它跳过一曲纵魂,纵情恣意,由魂而舞。纵魂面前,其他的舞都黯然失色。
严离墨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云帝的神色黯然,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眼底暗含悲伤的情绪。
皇后自然也注意到了,心中暗恨,凤袍下的手握紧,对着初暮道:“这不是先皇后的舞衣吗!六媳妇是也想跳一曲纵魂吗?”语气厉然,甚是都没有了以往的伪善。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年先皇后是如何圣宠后宫的。
初暮未曾想到这舞衣竟是先皇后的,既然如此,那这舞衣绝不会平白出现在那里。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跳纵魂。是谁故意为之?既然是先皇后的东西,那绝不会是皇后做的。那是谁?苏婧瑶吗?初暮并没有头绪。
但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