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临祁并未食言,次日便退了婚。
初暮坐在窗子边,看着屋外的皑皑白雪。
“王妃,您仔细眼镜疼。”六月劝道。
初暮这才惊觉,眼睛的确有些累了。
“六月,你可想念昌城?”初暮问道。
“如今昌城于奴婢无牵无挂,奴婢只想在王府伺候王妃。”六月跪下道。
初暮伸手拉了她起来,“不必动不动就跪下,我说过多次,在落幽院没有这么多规矩。”
“是,多谢王妃。”
…
“小姐,今日皇上请您和王爷一同入宫赴宴,您该准备一下了。”玉妆进门说道。
“是因为什么缘由?”初暮问道。
“奴婢不知。”
无缘无故的,怎会要入宫赴宴。初暮心下奇怪。
“替我梳妆吧!”
…
宫中灯火通明,声乐昌荣。
只是天色渐暗,看不清楚宫里的雪景了。
初暮与严离墨一路来都少言寡语,初暮并不说话,严离墨有心也无话可说。
这种感觉真像是第一次入宫的时候,初暮暗暗的想。
一个丫鬟形色匆匆,险些撞上初暮,好在严离墨眼疾手快,一把拢过了她,“暮儿,你可有事?”
初暮一愣,从严离墨怀里挣脱出来道,“臣妾安好。”
“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王妃恕罪。”那丫鬟忙跪下磕头道。
“你是怎么看的路,要是王妃…”
“无事,地上凉,你起来吧!下次注意些便是了。”初暮打断严离墨的话,淡淡道。
那丫鬟不敢起来,抬头看了看严离墨。
“王妃让你起来你便起来吧!”严离墨无奈道。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丫鬟惶惶的起身,“奴婢告退了。”
…
丫鬟走远,初暮转过身,“刚才多谢王爷了。”
严离墨愣了愣,“举手之劳罢了,何必言谢。”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竟这样生疏了,“暮儿,本王…”
“王爷,时辰快到了,让父皇久等了不好。”初暮提醒道。
严离墨只好继续缄默。
…
宴清宫。
初暮本以为是家宴,却在席间看到了父亲母亲,云伯父云伯母,还有从安淮安。
原来还有不少朝臣和家眷,不少适龄少女和不少青年才俊。还有父亲寿宴上遇到过的杨御史一家,当然还有那个杨瑛瑛。见到初暮,眼神里充满愤恨怨毒。
初暮却一眼不去瞧她,只对着父亲母亲从安淡然一笑,触及淮安的目光也只匆匆一瞬。
“老六和六儿媳来了。”云帝道。
“请父皇恕罪,儿臣来迟了。”严离墨福身请罪。
“雪天路滑,入席吧!”云帝沉声道。
“多谢父皇。”
…
“今日算是家宴,众位都不必拘着。”云帝道。
“多谢皇上。”
“今日将众位找来,也是想促成些姻缘,宫中好久没有热闹一番了。前些日子给老三和云家丫头指婚,却未能成,如今让你们自己相,若有看中的,朕便替你们赐婚。”云帝心情颇好。
“父皇何时做起了红娘来了。”这调笑的话是嫦曦说的,在宫里能这样同皇上说话的便也只有她了。
“你这丫头啊!”云帝也不生气,嬉笑着,“你也老大不小了,朕该给你寻个驸马了。”
“曦儿才不要驸马呢!免得又让人退了婚。”嫦曦倒不是有心,只是随口道。
云帝脸色冷了下来。
云尚书刚要起身请罪,淮安先了一步起来,“请皇上,公主恕罪。是微臣配不上公主。”
“你别道歉,就是你愿意娶,本公主也不见得乐意嫁呢,只是你比本公主先快了一步罢了。”嫦曦不甘示弱。
“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云帝宠爱嫦曦,也了解她的性子。
初暮看着嫦曦注视淮安的样子,想起不久前她曾对她说过的话,这丫头就是嘴硬。
“你既不愿娶曦儿,可是心有所属?是哪家的姑娘,朕成全了你。”云帝对云淮安道。
“微臣…”云淮安愣在了原地。
“怎么不说话了…”云帝问道。
“臣女喜欢云公子,愿嫁云公子为妻,求皇上成全。”说话的是杨瑛瑛,她突然起身道。
杨夫人拉着女儿道,“瑛瑛,休要胡说。”
初暮这才明白了上次在父亲寿宴上她为何会挑衅了,原来她喜欢淮安。
“杨爱卿的爱女吗?”云帝仔细辨认了一番道,“倒是有勇气。”
“请皇上恕罪,微臣教女无方,只是小女一心仰慕云公子,还请皇上成全。”杨御史拉下老脸道。
“云淮安,你可愿意?”云帝问道。
“请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