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被御辰夕的优柔寡断放走了赵坤、付天涯两个准神,现在若是再让这个血族的医师溜掉,尤娜我就不姓尤!
尤娜铁了心要将姬无垠永远留在这里。
当她话刚说完的时候,紫蚀毒就已经在她的手心悄悄酝酿,待其即将脱手而出飞去吞噬姬无垠之时。
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动弹不了了!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惊觉,自己就连嘴巴都再动不了,这突然的变故让她心口慎得慌:这是……
她那眼珠滴溜溜的转,瞄瞄御辰夕,发现辰夕正保持一个微微伸手在前阻拦的动作。而雯雅婷也是以一副双手抱胸的架势,纹丝不动。
显然他们现在也跟自己一样,浑身动弹不得。
屋内的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到地面,还一直延伸到墙壁上。
辰夕红色的瞳孔直视前方门外的姬无垠,像此刻这种情况。辰夕几个月前在八达岭的山贼窝里也经历过,当时是那魂族的贾贺对自己使用的一种怪招。
姬无垠背对着尤娜三人,语气颇有些轻狂,“刚才我已经说过,我只是看中血族的血脉能力,所以才离开的阎魔一族。正如我当初看中御啸天拥有两条性命的血脉能力才脱离魂族加入阎魔一样。只是现在看来,血族的血脉能力可以授予所有成员,这点倒是优于阎魔一族,毕竟你们不死鸟的能力只能在皇族之间一脉相承,你父亲赐予每位族人的黑炎,只要是境界达到三级魂怨的魂族之人都能掌握,对我而言无独有偶,不足轻重。”
辰夕虽然震惊,却也有些明白:原来黑炎本是魂族的产物,难怪之前看到永红也用过……
姬无垠没有走动,他仍背对辰夕三人,似乎正在维持什么结印手势,也不忘替刚才一个童子的暴毙进行解释,“江老前辈要拥你为王,我就只好做点牺牲,拿我的试验品来作代价。”
姬无垠好像话唠一样,开始跟御辰夕滔滔不绝的讲起故事来,“时代更替,不同昨日,魔界已被神族统治,曾经割据一方的大阎魔也沦为传说。经历那场三族交战,神族对魔渊的血洗,以及对阎魔余党的追杀以后,如今尘世又有几个阎魔族人逃亡命天涯,苟延残喘?与其整天提心吊胆的躲避神族追杀,还不如隐居世外谋一生安稳实在。”
辰夕从姬无垠的后背看他的动作,可以推测他又换了一个结印手势。然后缓步走远,慢慢隐身于夜幕之中,远处的黑夜里飘过来一句似有若无的忠告,“投靠血族吧,起码不至于四处逃亡。”
“笑话,别以为你救了赵云一命,我就不会对你动手。惹毛了老子,就算你是救命恩人我也照样杀!”辰夕心里话忽然全从嘴巴里边蹦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又能动了。
便立即扛起阎魔刀追出门外,却见外头十二位姑娘正押着那个昏迷过去的亚龙人索菲亚,这月色之下,又哪里还有姬无垠的半个身影?
想必他那一身白大褂在这屋舍与枯藤稀疏的黑夜里头应该十分醒目。
可辰夕举目四望许多遍,观察好多个黑暗角落,都找不着黑夜里头的一点白。
他没想到自己才新官上任没几天,鬼使神差碰到个高级医师乃是以前的阎魔族人,可他如今却又投靠了血族,还对他昔日的族群新任的王施展他们魂族的仪式。
实在讽刺。
尤娜也紧追了出来,可她用冷厉的目光四处搜索,也没找着姬无垠的身影。她一肚子的怒火没处使,就一巴掌狠狠拍在辰夕的右边肩膀上,“现在怎么搞,两个准神跑了,现在又跑一个血族!”
那一掌用了尤娜很大力气,拍得辰夕脸色铁青,右胳膊都好像断裂了一般,辰夕疼得连忙伸去左手揉按右肩。
尤娜打了辰夕一掌,气仍不消,因为愤怒,她的呼吸都变得十分急促,胸脯也在明显起伏。
想她堂堂一个四阶灵圣后期,曾经担任她们曼陀罗珍珠蛇一族的西门酋长,驰骋战场,杀敌无数。今晚却被一个血族的医师这样愚弄。真是颜面扫地,假如那个医师没有走远,尤娜真得当场抽了他的血,剥了他的皮!
雯雅婷现在也可以活动了,她便揉揉额头,身上已经冷汗淋漓。
辰夕的事一茬接着一茬,弄得雯雅婷的内心讶异不已:父母乃是啸天神教的缔造神,而他又是阎魔一族的新任族长,是那威风凛凛的阎魔王,还是自己的小师弟——附魔学院的新同学!
自从雯雅婷被陈思敏老师拐到地下市场,辗转卖给亚龙人大祭司巴奇以后,她所经历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她原以为自己人生就此画上终结的句号,可辰夕却破天荒的出现了,还带着一连串的惊人身世!
那些听起来非常厉害的身世,全部浓缩凝聚在御辰夕的身上。
可它又如同带刺的玫瑰,荣耀与威风的背后布满荆棘,危险无处不在。
在雯雅婷看来,御辰夕以后恐怕连出门吃个饭,回家洗个澡,如厕撒泡尿都得格外小心,他必须时刻提防那些神族以及其他跟阎魔有仇的族群对他进行埋伏与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