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珠额头磕破犹不自知,“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也不想害人的,是二老爷夫人绑了奴婢的弟弟,威胁奴婢趁小姐不注意时将小姐推落池中,说,说死了是小姐活该,没死也定要你去半条命,让小姐知道厉害。”
一旁樊氏目眦欲裂,猛地起身,身后精致雕花的太师椅竟被撞得翻倒在地,发出声巨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樊氏顾不得撞得腿疼,伸手指着翠珠,一副市井泼妇模样。
“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竟敢连主子都诬陷,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呐,把这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外面随后走进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慕甜心中顿时明白,这护院来的如此之快,定是早就候在外头了。
看来樊氏本就打算要寻个护主不周的罪名杀人灭口,真是最毒妇人心,这二人一看就是练家子,那手中黑索索的棍子,怕翠珠这娇弱的女儿身受不住十下就要一命呜呼了。
翠珠听后吓得说不出话,死死拽着慕甜裙摆,只一个劲拼命地摇头,恐惧到极点。
那两个护院一人一边粗鲁的扯着翠珠就要往外拽,任凭翠珠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眼看着就要被扯出大厅。
“慢着!”
慕甜站起身,双目如针尖一般直刺向那两个护院,红色的唇如盛开的彼岸花,声音却像是最致命的毒药,“什么时候祖母的院子下人都可以来去自如了,婶婶这两个护院武功可真好,这一路是飞着过来的吗?”
那两个护院微一哆嗦,即刻松了手,这罪名可不敢担。
一旁兰儿走过救下翠珠,翠珠眼中满含感激和歉疚,只一个劲的朝慕甜磕头,慕甜走过扶起翠珠。
“不用怕,你只管说出你知道的,我敢保证没人伤的了你。”
慕甜声音温和,却给了翠珠信服的力量。
一旁樊氏见状不好,身后的春灵悄悄走了出去,慕甜余光看到并不阻拦。
翠珠努力平复心情,依旧声音颤抖,“奴婢小时家境贫寒,见别人丰衣足食心下羡慕不已,因此也极爱慕虚荣,恨不得把所有的珠宝首饰都戴在身上。”
一旁众人唏嘘不已,有些人感同身受。
“奴婢的爹娘因一场时疾去世,只留下奴婢与年幼的弟弟相依为命,不得已奴婢将弟弟寄养在亲戚家,自己卖身相府每月送去些银两全做赡养费,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想弟弟长大一事无成,让弟弟读私塾,长大可以考取功名,不要一辈子都这样穷下去,弟弟上私塾后我手中银两紧缺,安葬父母的银子也还没有还上,二老爷夫人给了奴婢好些金银首饰,说如果奴婢办成此事就还给奴婢卖身契,给奴婢足够的银子回乡与弟弟生活,谁知,谁知。”
“谁知你为她办了事,她却要杀你灭口,如果不是我,你弟弟这会怕是早就淹死在护城河里了。”慕甜接到。
翠珠听后面色震惊,不知哪来的力气,爬起身就要与那目光躲闪的樊氏拼命,直扯得樊氏鬓发散乱,气喘吁吁,脖子上还挠了三条血口子,翠珠也没讨到好,硬生生又挨了几巴掌,脸上肿的老高。
其实一早兰儿在相府后门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下人,并将此事告诉了慕甜,慕甜认出那二人是樊氏的走狗,私下里为樊氏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慕甜暗中买通了杀手解决了那两人,救下那男孩,细细询问下,竟是翠珠的弟弟。
紧接着就是一顿樊氏的暗害,若不是自己留意又有武功在身,这会怕是真要命丧黄泉了。
说是让兰儿买玫瑰糖酥不过是个借口,总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买凶杀人吧,这些人只在乎结果,没有人会去特意关注过程,要是真问起来,慕甜还真不知要用什么理由圆谎,好在被这二人动手一搅和,还真没自己什么事了。
二人越打越激烈,慕甜也不阻止,直到旁边的下人将二人扯开,两人犹自骂骂咧咧,词语脏污刺耳,听得老夫人一阵皱眉。
“好了,都闭嘴!”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啪!”的一声摔在一旁的小几上,声音不怒而威,下面撒泼的两人顿时禁声。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这可是相府,你们难不成想要作上天吗!”
老夫人气的连连咳嗽了好几声,一旁的秋月急忙为老夫人一下下顺着气。
这时门外软软甜甜的声音响起,不用猜定是慕蓉来了,身后跟着的春灵不动声色的又站到樊氏身后,为樊氏整理刚刚弄乱的仪容。
只见慕容难得的换了身素净单薄的衣裳,粉黛未施,泛白的嘴唇微微抿着,长发只用了一支白玉簪子松松绾起,有两个丫鬟搀着一步三摇,气喘吁吁,真如那林黛玉一般,任谁看了怕是都要心疼的流血了。
慕蓉走到祖母身前,轻轻推开两旁搀扶的丫鬟,慢慢跪了下去。
“祖母莫要生气,都是蓉儿不好,是翠珠不慎落水,蓉儿心疼那丫鬟,想都没想也跟着跳了下去,母亲是为蓉儿担心才错怪姐姐的,请祖母原谅母亲和翠珠吧,祖母要是罚就连带着孙儿一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