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甜随便垫了几块糕点就随着众人出了院子,环环绕绕走了半天到了相府门口,只见门外停了一大一小两辆马车,身着华贵诰命夫人正装的母亲早早的就在马车旁等着了,看着姿容清丽的慕甜点了点头,道:“别误了时辰,快随母亲上马车吧。”
慕甜看着后面那辆小一些的马车心中疑惑,还未问出口,身后却传来那多日未闻让人倒胃口的声音,“哟!姐姐今日可真是好颜色呢!”
慕甜回身,樊氏与慕蓉在一大堆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款款而来,万年不变的出场模式。
慕蓉身着桃粉色曳地长裙,腰间围着一条缀着一条条金色流苏的腰封,衬得腰身纤细曲线柔美,长长的乌发高高盘于头顶,斜斜簪着几只簪子,金色的流苏垂至胸前,剩下的长发由与衣裙同色的丝带束起垂在腰际,额上一片金箔梅花,面上匀了浅浅的桃粉色胭脂,唇上抿了京中时下最流行的石榴花口脂,越发衬得樱唇水嫩红润,娇艳欲滴。
这一身装扮再配上慕蓉本就秀丽可人的娇小样貌,越发温婉动人,果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一旁兰儿靠在慕甜身侧小声道:“据说是老夫人的意思,说蓉小姐也快要及笄,在牡丹宴上要寻得一好人家相配才好。”
慕甜点点头,她去慕甜没有意见,只要不暗中使绊子,她倒懒得计较那些有的没的。
慕蓉搀着樊氏渐渐走近,看着盛装打扮的慕甜,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余光扫到自己与母亲那小了一圈的马车,杏眸微眯,心中对慕甜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庶女与嫡女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慕甜再荒唐花痴,终究还是高了慕蓉一头,自己努力多年,终究抵不过嫡庶之分,让她德容兼备的才女屈居废物之下怎会甘心!
眼下这牡丹宴是个好机会,内有婉妃姐姐圣宠不衰,外有母亲与父亲安排的人手,纵使慕甜运气再好,也定要她与她母亲死无葬身之地!
慕蓉越想越兴奋,攥着帕子的小手握紧,指尖发白。
慕甜看着面前眼眸半敛的慕蓉,面上的胭脂都没有遮住透出的一丝苍白,看来那几日的教训把她折腾的狠了,至今也没有恢复,一旁的樊氏眼下也有丝乌青,没少为娇气的慕容和难缠的樊真真操劳,昨日樊真真被尚书夫人姜氏接走,樊氏没照顾好樊真真自然看了姜氏好大的脸色,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
慕甜不再理会说话阴阳怪气的慕蓉,转身扶着身旁丫鬟的手臂踏着小凳走上马车,却未发现身后慕蓉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相府门外一大一小两辆华贵的马车并着许多丫鬟小厮护卫浩浩荡荡的驶出了巷子,相府车夫驾马技术极高,马车行驶平稳,车内的人几乎感觉不到震荡。
慕甜出门之时不过才临近正午,车外日头毒辣,宽敞的马车内却极为凉爽惬意,车内正中有一酸枝梨木的雕花小桌,桌上放了一盛满冰块的托盘,丝丝凉意让人不由得精神一阵,未睡饱朦胧的眼中也顿时清明了几分。
托盘四周的空处放了许多冰镇好了的时令新鲜水果,鲜艳的果皮上覆着晶莹的水珠,幽幽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相府家大业大,府中的地窖贮存了许多冬日储备好的冰块,储存冰块费时费力,一般人家是断断不会舍得用冰块降温的。
此时规规矩矩坐在马车内软垫上的慕甜双眼放光的的盯着托盘中为数不多的几颗果子……猛地吞咽着口水,天没亮她就被一堆丫鬟婆子搅扰了清梦,最后更是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那几块小的可怜的糕点都不够她塞牙缝的,而眼前的这几颗果子的诱人模样却深得她心。
此时慕甜腹中空空,似是响应了慕甜的心思,顿时很通人性的咕咕叫了几声,大有几分抗议之势,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美貌娘亲只当未听见,倒是坐在马车门边的兰儿翠珠和母亲的贴身丫鬟皆拿帕子偷偷掩住了上扬的唇角。
慕甜见母亲似乎是睡着了,抵不过那果子的诱惑,拿帕子擦了果子上的水珠就开造,当她正准备向第三颗果子伸出魔爪的时候,伸出的小爪子被“啪!”的一声不轻不重的被打了一下。
慕甜可怜巴巴的揉着手背,看着收回手的母亲,哈巴狗似的表情水眸眨巴眨巴,母亲看着她那卖乖的表情,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人家都用了饭才梳妆打扮,偏你这个小懒虫派人唤了几次还都不起,偏叫人强行将你拖下床,这会子知道饿了,看你以后还赖不赖床!”
母亲伸出葱白的手指,一脸宠溺的轻点慕甜的鼻尖,“冰镇果子不可吃的太多,若是闹了肚子一趟趟往净室跑,岂不是要在贵人们面前闹笑话?”
慕甜吐了吐舌头,又中规中矩的缩在了一旁,扭头看向别处试图转移注意力。
车外渐渐热闹起来,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是马车驶上了城中主道,慕甜小手掀起绣有华美纹样的车帘向外望去,只见璃国城中主道极为宽阔,可容自己乘坐的这样大小的三辆马车并排行驶而不拥挤。
道路两旁的小贩皆立在两旁,一脸好奇的探头探脑,不明今日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