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错觉也只不过是一瞬间,毕竟除了那张脸,对方从里到外都没有一丝一毫与她娘亲类似的地方。
刚刚那句不由自主叫出的‘娘亲’让慕甜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南宫幽从思绪中挣脱出来,一时情绪也有些复杂,她倒是生下了双生女,可是好像和月国历史记载的不太一样,身份正如她母亲临终所料,与神女丝毫联系都没有,所以神女只能是阿落的女儿。
南宫幽没有错过慕甜手上的玉镯,按照她从寝殿中密室了解到的信息,这个时候冥冥中会存在一种力量指引神女找到月国护国神物并送到月国,所以她笃定神物一定就在慕甜手中。
既然神物已经进了月国自然不会再有机会离开,而上三百年取得的神物此刻已经因为灵气耗尽而化为奁粉。
南宫幽也不想刚一见面,就向妹妹的女儿提神物的事,毕竟心中那丝丝愧疚仍然时刻提醒着她的言行,不要吓着眼前的这个孩子。
南宫幽慢慢走近,握住慕甜有些微凉的手,道:“叫我姨母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猛地一怔,连慕甜也不例外,随即暗中挑了挑眉,对她爹不怎么样,对她一上来就这么热络吗?还是对方已经知道她身上有神物?
珠儿眼中惊诧,女皇陛下连对两位公主都没露出过这样温柔的神情,真是让人惊讶,不过两位公主的性子嘛……也的确不怎么讨喜。
一个是冷冰冰的木头美人,一个骄横跋扈无法无天。
任谁做了她们的母亲都要头疼吧。
慕甜并不想与眼前这威严的月国女皇说太多的话,即使宫中夜晚安排了宴席,她也只想匆匆应付过去了事,毕竟月国女皇的眼神太多犀利,她每说上一句话就要在腹中转无数个来回,还要小心自己的眼神,毕竟,她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也总得防着点。
慕甜与女皇坐在一处,暗中打太极,一时被留在了大殿中,索性女皇问得问题大多无关痛痒,她也能暗暗松口气。
正聊得欢,珠儿在慕甜身后一下下偷偷打着哈欠,连她都听出来女皇大人和慕姑娘的话不咸不淡好似背书一般无聊,偏女皇大人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正当慕甜也暗自强忍着瞌睡虫时,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母皇,女儿来了,看看女儿给您带……”
南宫可手中拿着块上好的血玉直奔殿中,急于想借着这个夺得母皇的好感,一抬头就看到母皇与一白衣女子相依而坐,还手握着手,想起宫人神女大人的传言,南宫可心里咯噔一下,手中价值连城的血玉差点一下子滑落到地上,随即慢慢收到袖中。
强自稳定下情绪,慢慢走到南宫幽面前行礼,“母皇大人安好。”
慕甜抬头,殿中走进来一姿容俏丽的女子,可能是一时走得急了,额上微微见汗,几丝秀发黏在脸颊上,轻呡着,趁着唇边的一颗小痣也越发俏皮起来,想必这就是姨母双生女儿其中的一人吧。
南宫幽一笑,向南宫可招招手,“快来见过你表姐南宫甜。”
南宫甜?慕甜被口水噎了一下,她知道为什么她和她爹的待遇不同了,合着连姓都给她改了。
慕甜觉得她受到了打击,急于为自己的姓氏争取一下权利,“姨母,我叫慕甜。”
南宫幽一怔,南宫这个姓氏可比慕那个姓氏高贵多了,一时弄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光不开心的接受,还要拒绝,想想可能是还不习惯吧,也好,来日方长,时间还充足,她可以让她慢慢接受这个新身份。
随后南宫幽便不在坚持,向立在一旁的南宫可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南宫可坐下瞟了慕甜一眼,看着她母皇与慕甜相握的手越看越觉刺眼,母皇从未这么温柔待过她呢,想起某种可能,南宫可心里咯噔一下,母皇不会是……要让她这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当月国皇位继承人吧!
其实南宫幽是有这个打算,只不过她还要培养她一段时间,毕竟想要经营好一个国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南宫幽上上下下打量了慕甜一遍,冲着坐在一边的南宫可道:“可儿,以后让你表姐和你还有晴儿一同在书院上课吧。”
南宫可双眸猛地抬起,她还真没料错。
南宫幽笑着继续道:“你表姐才刚刚回月国,有好多的地方还都不习惯,对这里还很陌生,你和你姐姐要多多照顾她才是。”
‘照顾?’慕甜看着南宫可眼中冒火的模样,她一定会吧她照顾的‘很好的’,她一点也不惊讶对方没准哪天心血来潮直接把她照顾到和阎王老子喝茶去了。
不过一顿鸿门宴慕甜吃的还很开心,毕竟风餐露宿那么久,这皇宫里的屎没准闻起来都是香的。
一巨大的桌子只有她们三个人用餐,那个她姨母的大女儿南宫晴派人说她身子不舒服并没有来赴宴,而南宫可听了也只是挑了下眉不再言语,只是一双美眸熊熊燃烧的烈火没事就燎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