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婕回家打开灯,看了一眼沙发上默默抽烟的男人,显然他来了许久。
“我说了不许你在我这抽烟,要抽滚出去。”高雅婕过去掐了他的烟。
秦桓头也不抬地问:“去哪了?怎么这么晚?”
高雅婕给自己倒了杯水,冷笑地说:“你不是找人跟踪我吗?还用问?再说了,我身边的男人不是早被你清理干净了,你还担心什么?”
秦桓有点挫败,压制着自己的脾气,半天才投降似的说:“高雅婕,我累了。五年了,就算我当初不识好歹把你的感情当成消遣物,这五年,你对我也该消遣够了,这样的无期徒刑我不接受。”秦桓站起身,“我们都已经三十多了,你告诉我,你还想不想跟我。”
高雅婕放下水杯,看着面前越发沉稳有魅力的男人,兜兜转转他们三十多年的人生有一半都跟对方纠缠,从少年的意气风发,到如今的各自为政时常箭拔弩张,这个男人在她的生命里色彩越来越浓,闹了那么久,当初有多少怨多少恨早已烟消云散,尤其一年多前看到汪采绿,猛的让她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才发现如今的自己陌生的都不敢承认,曾经她也像汪采绿一样每天能为喜欢的人做着力所能及的事就会开心,那时还有弟弟这个亲人让她每天能打电话说教,大半年前的飞机失事,让她突然认识到,万一有一天,只要一个不留神,一颗子弹,一把刀随时会带走这个她爱了恨了多年的男人,永远永远地联系不上,恨不上爱不了,这个世上唯一还剩下的和她有联系的也会消失,没有人会纵容她胡闹帮她收拾烂摊子,没有人会别扭又小心地关心她,没有人为她的过去买帐心疼,也没有人能再让她那么刻骨铭心地爱上。
秦桓看她走神,心也软了,她到底还是在乎他了,不再像五年前刚找到她时激烈地拿刀拿枪地指着他让他滚,尤其这一年多来,她也不会像之前那样随便带男人回家,甚至当着他面和别人亲热还嘲笑地说:当初你不也和别的女人在床上问过我要不要一起,今天你要不要一起呢?我告诉过你吧?我一次跟四个还是五个人一起玩过呢,嗯,肚里还带着孩子。
想到往事,秦桓心就疼的受不了,如果不是他,她会和她的弟弟平凡幸福地活着,不用遭遇那么多噩梦,想到自己当初那么混蛋地对待她恨不得狠狠捅上自己一刀。
高雅婕看他也走神,头上有薄薄的冷汗知道他又在自责悔恨,其实,爱上他也是自己的事啊,又怎么能把所有的罪过都归到他身上。
高雅婕打破沉默:“我今天去医院了。”
秦桓回过神看她,高雅婕不自在的偏头:“之前的药是汪采绿妈妈告诉的偏方,我一直腹痛,那个方子有用。”
秦桓走到她身边:“看了那么多医生都没用,那个方子不错。”心里窃喜,她解释了,便是还想跟他,就算不直接回答,也是她的骄傲,那么他又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这场无期徒刑是他罪有应得,虽然他也期盼她让他早日刑满。
高雅婕点点头,说话有点不清楚的低声嘀咕:“我今天,去看医生,做了检查,医生说,继续调养,或许,还可以,有孩子。”
秦桓本来没听清,可后来那句孩子听到了,本来他也打算好等打开她的心结就去领养一个孩子,她本就是个小女人,想当个好妈妈好妻子,可是后来一切都毁了,她也变了,如今突然说可以有孩子,那么也就是他也可以有个和自己流一样血的骨肉,她曾说世上再不会有和她血脉相同的人了,而他比她更早就是一个人了。
秦桓向来不喜形于色的人,突然抱住她,不相信地问:“可以吗?真的吗?医生说可以有孩子是吗?我们可以有自己的骨肉是不是?婕儿,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高雅婕看他傻笑也忍不住笑起来,拍拍他脸:“是的,不过很难的,这个月我来了月事,自从那个孩子后还是第一次来月事,医生也说很难得,不过总算有希望了,我们要努力,一定可以的。”说完高雅婕笑僵了一下,她说了什么?为什么是他和她努力,呸呸呸,不是那么多男人吗?而且还当他面说。
秦桓眉眼都是笑,吻了她的额头:“好,我们努力。婕儿,我也是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我们凑一起就是两个人,等有了孩子就是三个人。”
高雅婕别扭地转头,秦桓抱着她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虽然是因为可能到来的孩子让她重新接受了他,但他满足了。
“这都要感谢汪采绿的妈妈。”高雅婕窝在他的怀里柔声说话,“她一定是个好妈妈,才把汪采绿也教的那么善良。”
秦桓听她的柔声很受用:“嗯,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们去感谢她,嗯,以后对汪采绿也好点,虽然阿成对她够好了。”
“对了,我今天在医院碰到她了,不知道是不是有后遗症,你问问沈默成。”
“阿成出国了,去欧洲。”
“好端端的,刚从美国回来怎么又去欧洲了?”
“我也奇怪,问他也不说,有时间你问问汪采绿吧,阿成他,”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