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宏天大笑着往门口走去,刚到门口,原本被锁的门一下子“砰”巨响,生生裂开了一道缝,浑身杀气的沈默成在倒下的门后出现,孔宏天一瞬间有了死神降临的恐惧感,瑟瑟退后几步,沈默成一眼看到丢了魂似的赤身裸体的蒋雨霏,刹那间仿佛看到当初被他强占的汪采绿,也是那么呆滞迷茫,绝望。
“啊啊——”沈默成头疼地大吼一声,一把抓住孔宏天。
“你要干什么?”孔宏天吓得牙齿碰在一起,他还记得上次差点碎骨的痛。
沈默成猛的挥拳,一拳就见血,打倒他又扯起他,像是打球似的,不停地在他手上与地面之间来回运动。孔宏天三两下就被打的出不了声,可他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华科进门也傻了眼,从没看过这样的打人法,纯粹的蛮力,纯粹的要置人于死地。
“阿成,够了,别打了。”华科去拉,到被他一把推撞到一边。琴姨沈默然进门也惊住了,傻傻看着。
连舸刚趁上电梯时间接通汪采绿不停打的电话:“我待会和你说,应该没什么…”话没说完,刚到了门口手机被华科撞掉在地毯上,他一抬头看到野兽般的沈默成还在一个劲打已经失去意识半死的血人。
“沈默成——你疯了?住手——”连舸狂吼起来,和华科一起上去拉他。
汪采绿只听到沈默成陌生又熟悉的怒吼:“他畜生,他强暴了雨霏。”
“再打下去就真出人命了。”华科也大了声“你会坐牢的。”
“我要杀了他,他…”沈默成大口大口喘气,全身发抖。
“够了,阿成!控制你自己。”连舸抓住他手:“我们说好的,控制自己。”
琴姨和沈默然都忙过去拿衣服给失魂的蒋雨霏盖上,看沈默成这么崩溃,沈默然摇了摇蒋雨霏:“蒋雨霏,你劝劝阿成。”
蒋雨霏动了动眼珠,看到暴怒的沈默成和垂死的孔宏天,吐出“该死”两个字。默然一愣。
沈默成像被激了一般,更加狂燥不安起来。是不是当初采绿也是这种心情?他也该死!
连舸骂了句“shit”,想到什么似的,一边压着沈默成,一边伸脚去够地上的手机,不小心踢开了扩音器。
汪采绿原本隐秘的低低哭泣声一下子扩大到了整个房间,沈默成像被驯服的野兽,一下子安静下来。
其他人一时也不敢出声,沈默成渐渐跪到了地上,哑声喊着:“阿绿,阿绿。”
汪采绿哭泣顿了一下,又小声哭起来,有点哀求地说:“阿成,别打了,我不要你杀人,好不好?阿成,呜呜呜呜”低低压抑的哭泣让沈默成渐渐消了杀气,一颗晶莹从他的眼眶跳出,跳到了手机屏幕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他的泪,即使父母的葬礼他们也没看到过。
沈默成张了张口,好不容易发出了声音:“阿绿,我不杀人,我不打了,不哭,阿绿,乖,不哭,我还是原来的沈默成,阿绿,不哭,乖。”
汪采绿又一次听到他宠溺声音,再次毫无防备地被击败了:“阿成,呜呜呜呜,我怕,呜呜呜,你不要变好不好?”
“好,你说的都好,不哭了,乖,你问阿舸,他在我旁边的,你问他,我没有杀人也没有再打人,我没有变,你问他问他。”
沈默成热切地看着连舸,连舸看着他有种说不清的诡异和心疼,楞楞地说:“采绿,他说真的,他不打人了。”
“你相信我了吗?阿绿,乖,不哭了,好不好?”
汪采绿努力止住哭泣:“我不哭了,不哭了,阿成,我在我们家阳台上呢,那盆吊兰长得可好了,我看星星呢,好多,好多,好多,呜呜呜,星星,呜呜呜。”
沈默成躺到了地上,看着手机,听她哭,直到她哭的大概睡着了,他还在听,就那么躺在地上,也没人敢叫他,连舸和华科把孔宏天送了医院,沈默然和琴姨帮蒋雨霏收拾,等众人都收拾好,蒋雨霏呆呆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地上痴了似的沈默成,沈默成还在对着已经关机的电话说:“乖,阿绿,不哭,乖了,阿成没变,没变。”
刹那间蒋雨霏清楚了一个事实:汪采绿对于沈默成而言,真的不一般了。
蒋雨霏脑中有点空白,怎么也想到那个瘦瘦的长的并不很美的小丫头似的人怎么就突然这么重要了,是不是上次在他家看到他们明显是散步回来时就该有所察觉?可是明明,他的女人都或多或少有她蒋雨霏的影子,汪采绿不是有那个佟思宇了吗?为什么现在又不是那样了?
“阿成?”连舸小心地蹲下去拿手机,果然看到他视线一直跟着手机,“起来吧,地上凉,采绿大概也睡了,我们等她醒了再打电话好了,她肯定还不放心等你电话呢,好不好?”
沈默成坐起来,摇摇头,又点头,连舸试探地去摸摸他的头他也没反应。琴姨和沈默然他们也惊讶了,蒋雨霏过来蹲下:“阿成,阿成。”
沈默成看了看她,像是醒了似的,若无其事地拉她站起来:“雨霏,你怎么样了?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