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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沈默成打电话给连舸,连舸不接,打给秦桓,秦桓只推说很忙,没怎么管汪采绿的事。沈默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渐渐焦虑不安起来。
蒋雨霏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经过这么多事,琴姨他们对他们两个的事情不反对也不支持,顺其自然,他们所要的只是孤单的沈默成能感到幸福。
一直没有信息,沈默成彻夜难眠,可琴姨他们有了上次他进急救室的经历,早就断了他的安眠药,他的焦虑不安也是背着他们,时常他在卫生间吐的昏天暗地,时常把自己头发扯下一堆,时常把自己的手脚弄得伤痕累累,没被任何人发现。
直到那天晚上,连舸主动打了电话给他:“你家孩子要搬家了,我找人冒充中介给她找了个不错的房子。她看过了也满意,大概下个月就会搬过去。对了,她还说不会打扰你和蒋雨霏,阿成,你就好好和蒋雨霏在一起吧,她大概是要跟佟思宇在一起的,宋家被我整垮了,佟思宇应该能一心一意跟她在一起了,佟家那个小孩我也见了,很喜欢你家孩子,你家孩子也总是接送他放学给他做吃的,这个后妈应该不难当,阿成,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我觉得挺好的,你说呢?”
沈默然无意间路过沈默成房间,看他拿着电话一动不动,房间的温度却仿佛在零下,连他也冰固了似的。
然后像看电影似的,看着里面。
“啪——”沈默成砸了手机,一脚踹碎了腿边的玻璃桌,“啊——”怒吼着竟然一把就抓起一边几百斤的书桌摔了开去。
沈默然被拉开,闪开了迎面而来的玻璃渣。华科拉开她,关上门:“他太危险了,这不是第一次了,我看过几次他在武场发泄,没有人敢挑战他,等他发泄完再说。”
琴姨和蒋雨霏也过来,不多久,门开了,沈默成眼神狠戾:“回国,连舸,你这个王八蛋——”
众人在他离开后看向房内,竟然找不到一件完好的东西,甚至地板都被砸裂了好多地方。
蒋雨霏和琴姨不放心都跟回国了,沈默然夫妻在欧洲有事务走不开,没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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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舸看着面前的佟思宇,犹记得当初他做菀晨工程师时那么年轻俊朗,可如今,就像一张白纸被泼上了重重黑彩,有了暗夜的气息,官场的犀利老练也逐渐凸显,那样简单的便能快乐早就不见了。
佟思宇眉目低垂:“总裁还是没回国吗?副总既然能做主毁了宋家,那么帮助我又怎么会没办法?”
“绊倒宋家,总裁是肯定不会反对的,但帮助你,我还不能决定,他的心思我不明白,他自己怕是比我还不懂。如果他回来,我会问问他。”连舸并不讨厌佟思宇,即使他前段时间因为有了私生子被记者围追堵截,失去了更多的支持者,即使为了大选同意了出卖自己的感情,他还是不会讨厌他,也许因为他离职时做的很好,也许只仅仅因为他是汪采绿这些年唯一依靠过又不怕背叛的人。
佟思宇对这样的婉拒早就习惯了,依旧有礼地说:“有劳副总,那我先告辞了。”
连舸送他出门,刚拉开门,沈默成就一拳打来,连舸没防备被打翻在地,佟思宇大惊,忙去拉住还要过来打人的沈默成,沈默成看到他眼神更加阴冷,连舸已经爬起来,二话不说,一拳打在沈默成左脸上,沈默成挣开佟思宇,红着眼扑上去和连舸和他打起来,佟思宇有点傻眼,后面跟来的蒋雨霏进来急的大喊:“阿成,阿成,你干什么?快住手——”
沈默成扯着连舸领口:“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凭什么做我的决定,你他妈是谁,凭什么?”
“我他妈不知道——”连舸大吼“你当我乐意管?不是你沈默成,你当我闲的蛋疼国内国外两头跑,放着自己女人不管去哄你家孩子?我是谁?我凭什么?我他妈就是看不惯你那么神经,看不惯你把那么个爱笑,唯一那么个做饭还记得给我带点,买礼物还记得我的女孩变成笑不出来哭不出来的怨妇,沈默成你问我是谁,你还弄不弄的清你是谁?哪个才是你,哪个才是你想要的?你他妈才是真正的混蛋。”
沈默成被他一脚踹到沙发上,趴在那一动不动,他是谁,他要谁?他不知道,他怕,怕太多东西了,他最怕的是他抗争失败遗失了自己而汪采绿已经忘记要给他力量,要留住原来的沈默成,跟那个沈默成要回她的沈默成。
蒋雨霏哭着看沈默成的伤:“阿成,你怎么样?疼不疼?”
连舸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看一边冷着脸却明显眼中担忧的葛若对蒋雨霏说:“死不了,把他带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佟思宇楞楞看着他们,为什么从沈默成身上突然看到汪采绿近来的状态,为什么听起来连舸和他关系很好?
沈默成开始捂着头,疼的发出痛苦叫声,连舸立刻收了嫌弃愤怒样子,急忙蹲到他身边:“阿成,怎么了?坚持住,沈默成,你是沈默成,阿成,挨过去就好,阿成。”连舸抓着他手,给他勇气,沈默成倒在沙发上,拼命撕扯自己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