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姨和高雅婕忙前忙后地收拾住院东西,葛若后来也带了东西过来帮忙,秦桓连舸自觉地去办理住院手续。沈默成像忠犬似的死守在汪采绿病床前,就算高雅婕撵他他也不动,琴姨有时候想起来牙恨痒痒也让他回去,他还是不动。
好不容易秦桓连舸发了善心,把其他人带走,让他和汪采绿独处。
沈默成目光柔和起来,她有了孩子他欣喜若狂,看着她平坦得甚至凹下去的小腹,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他感到不可思议和神奇,想到她没想过告诉他就决定做人流他更是心惊肉跳,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应该怪她,可是没有,一点也没有,他怪自己,生自己的气,他为什么不敢面对现实,面对自己的病,为什么不敢告诉她他的痛苦,为什么只知道逃避,为什么要感到自卑。
“阿绿。”沈默成亲亲她的手,轻手轻脚地靠近她,脸偷偷贴着她的肚子感受还没有迹象的生命,然后笑容像琼花般美丽绽开。
透过病房玻璃,连舸低低说:“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看到阿成幸福的样子,你们都成全他们吧。”
高雅婕弱弱说着:“可是之前,他们明明没有任何相爱的迹象啊,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一直一直他们就像朋友一样,他从来没去过公司找阿绿,阿绿也从来只为佟思宇柯乔司头疼的,为什么现在是沈默成成了孩子爸爸?”
秦桓也迷惑:“我也很好奇什么时候这样了,好像上次美国回来阿成就不对劲,也好像很久之前就有点不一样,阿成这两年好像好像没变可事实上又早变了似的。”
琴姨有点无话可说:“我一直以为,他还放不下。”看了看一直跟在角落的蒋雨霏,琴姨也不忍心说什么,她也是个可怜人。
蒋雨霏脸色灰白,放不下?在他说他放下仇恨,不会怨她时,她就该知道他放下了她,放下了所有过往,是她自欺欺人,不肯相信事实。
葛若若有所思:“总裁曾经有三年一直住酒店也不会回家,后来是出差也计划着早点结束,常去买些他用不到的东西带回家,甚至后来两年都没再让我联系那些情人,现在想来,都是为了汪小姐。”
连舸点头:“我说总有地方不对劲,原来在这里,我是因为有了你不去风月场所,也没注意阿成去过哪,原来我见不到他的时候他都回家了。”
“这些事也都是我们猜测,真正的内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沈默成怎么样我不知道。”高雅婕沉着脸,“但我知道阿绿变了,可能有了孩子,性情变了,变的偏执,她醒来能答应留下孩子就谢天谢地,至于沈默成,我看他错过了最好的时间,以后,难了。”
众人一默,有点忐忑不安。
沈默成被惊醒,梦里他又看到垂死的汪采绿诱惑他喝她的血,随着血的流失,她也渐渐变得透明模糊。
抬起头,清晨的阳光投进来,她柔和的目光看着他,像是个美丽的梦。
事实证明这真的是个梦,高雅婕开门进来时听到了汪采绿醒来对沈默成说的第一句话:“我们分开吧,不再见面了。”
秦桓亲眼看着昨天那朵难得出现在沈默成身上的幸福花随着这句话瞬间凋零。
连舸看着秦桓追着不停喘粗气,面色苍白的沈默成出去,一颗眼泪滚了下来,看着同样脸色没有一点生气的汪采绿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这对他有多残忍吗?比他的父母,比蒋雨霏更残忍。”
琴姨坐到一边捂着嘴哭起来:“不能怪采绿,不能怪。”
高雅婕搂着神智不知去了哪的汪采绿:“没关系的,他还有蒋雨霏,你还有佟思宇,都会好的,都会好的。”
汪采绿出院后就被高雅婕接回家了,沈默成一直住在公司。
佟争锋竞选还是失败了,兵败如山倒,佟家一落千丈,佟思宇却仿佛松了口气,轻松很多。尽管后来还有人落井下石,弄得佟家房子都要拍卖他也没什么难过。
只是他找不到汪采绿了,汪采绿公司辞职了,海亚一直没人,突然间就像人间蒸发了。
没两天,佟家非但房子没动,佟争锋还入股柯氏后,佟思宇才明白怎么了,他没办法跟一夜白头的父亲发脾气,没办法跟一夕变老的母亲大吼大叫,没办法跟懂事的孩子说什么,他只能一直找一直找。
汪采绿总是吃了睡睡了吃,但她只吃高雅婕给她的,琴姨给她她一点不动,琴姨只能叹气,知道她怨恨沈默成,渐渐减少来看她的次数。
沈默成又一次见到汪采绿是在医院,秦桓说汪采绿去了医院,沈默成疯了似的跑去医院,想到上次医院心惊肉跳的事,他害怕,害怕她又不要这个孩子。他到了医院,才知道汪采绿只是来做产检,高雅婕陪着她,他偷偷在门口听着,看着,她还是那么瘦弱,神情透露偏执特有的冷漠,医生说:“你的心结打不开,心情不好对孩子对母体都不好,我建议你换个环境或者做些心理辅导比较好。”
沈默成又一次看着汪采绿收拾东西搬家,这一次他没有阻止,静静地站在门口看她把她的所有东西收走,其实东西不多,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