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婕轻轻拍拍她的肩,声音比晚风还要温柔:“阿绿,你太像当初的我了,受到过伤害但一直有人护着,当初我反对你和沈默成来往就是怕有今天,现在也好,不原谅就不原谅,远离了他也远离了很多未知潜在的伤害。”
汪采绿点点头,睁开眼看她:“你为什么后来会原谅秦桓?”
高雅婕也有点恍惚:“我也不知道,小杰走了之后,我也离开那里,到了这里,半工半读,只想好好生活,让小杰在天上看着我幸福,可没几年我被一群彬彬有礼的黑衣人请到了一个公司,秦桓又一次出现在我生活里,他出卖了沈默成从沈默成父母手里带出我,那几年我逼迫自己忘了所有过去重新生活,也认真地每天三餐,上班下班,读书看电视,一个人平静地生活,可他一出现,我所有的怒气怨恨十倍百倍的跑出来了,这些年我跟他闹的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过分,我骂他打他,拿刀把他捅到医院过,泄露过暗夜的机密,我跟不同的男人上床,当着他的面和别人亲热,当众给他难堪,可他都忍了,默默地养伤,收拾我捅出的娄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哪里是个这么好脾气的人呢,他只能回头把那些跟我上床的男人处理了,和别人抢夺更多的地盘生意来发泄怒火,被气极了也会对我来硬的,然后又道歉后悔,除了因为我,这么多年我还真没看过他这么忍气吞声,我变态的享受他的低声下气,不去想他为什么对我这样委曲求全,是为了小杰的死还是为了两个孩子?也许都有,可真的没有一点对我的在意吗?说了连你也不会信吧,那样不在乎别人生死荣辱的人何必为已经死去的人做到这种程度,我跟他闹了整整五年,直到你和沈默成的飞机出事我突然发现如果有一天秦桓出了事,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什么认识的人,活着又为了什么,现在想来,那几年一个人活着或多或少还在期盼能再见到他,就算问问当初为什么弃我们们不顾也想再见见他,也时常梦到小杰说他不反对我和他在一起了,可笑吧?说到底,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事,我还是爱着秦桓,既然这样了,我们闹着闹着人生也过了近一半,况且现在我又有了当母亲的希望,我想是孩子原谅我了,老天也原谅我了,那么孩子,小杰他们也能原谅秦桓了。”
汪采绿抱着她不说话。高雅婕转而问:“沈默成告诉过你他是什么人,在做什么吗?”
汪采绿不回答。
高雅婕微微笑了:“阿绿,有一天你会明白,你比我有眼光,比我幸福多了,我不为沈默成说话,我只要你想想,你觉得你忘记的那段时间,真的像沈默成说的那样吗?阿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沈默成给你建的象牙塔比我小杰给我建的要十倍百倍的坚固。”
汪采绿开始抗拒,全身不安起来,高雅婕哄她:“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只要你能听我的话,好好养胎生孩子,我就给你挡着沈默成,不让他再来打扰你好不好?阿绿,你要记着,你现在的这个孩子是铁心赖着你的,他必须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要学会爱他,不要让他难过生气,要想想你的血脉在他的身体里延续,等他出世,会叫你妈妈,依靠你的呵护长大,等你老了不能动了,他就成了你的依靠。”
汪采绿睡着了,高雅婕看着她安然睡相,恍惚看到还在小杰保护下,无忧无虑的自己。
“阿绿,不要成为另一个我,虽然,沈默成肯定不会允许你变成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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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成看着空空如也的抽屉,痴笑起来:“汪采绿,原来你早就知道,什么都知道,你绝情起来比谁都狠。”那个抽屉本来放着温暖他多年的笔记本,如今她走了,连当初送他的笔记本都带走了。
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我不说,你也不提,我害怕费心感情受伤,你也不愿意为我勇敢。我们假装朋友互相爱着,最后还是逃不开伤心分开。
秦桓抽着烟看着对着抽屉发呆的沈默成:“汪采绿回c市了,你想怎么做?”
“我想,睡一觉。”沈默成疲惫地说着,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秦桓看着他越发担忧起来,这些天,他除了工作就是醉酒发呆,或者睡觉,连舸找的心理医生他不肯看,找的催眠大师因为他的内心太强大,根本窥探不到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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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采绿坐在乡下自家庭院里拨弄一盆万年青的叶子。身子开始有点重起来,一直用左手扶着自己的腰。
路过她家的人总是对她指指点点,看着她明显冷漠受伤的样子就会对跟着的小孩子说:“看见了没?当人小三没有好下场,你以后可不能学她,不然只能被人抛弃遭人骂。有学历又怎么样,出去了就野了,连人的羞耻都没了。”
汪采绿手紧了紧,扯断了一片叶子,汪妈妈走出来,跑到门口凶巴巴地把人赶走关上院门。还能听到外面的人说:“看看看看,上梁不正下梁歪,不愧是母女。”汪妈妈欲言又止,脸上闪过尴尬。
汪父在厨房门口也愣了愣,汪采绿看着已然苍老的父母,皱纹早就袭击了他们,岁月也给了他们身体许多脆弱,低头看看开始凸出的肚子,都是血脉至亲,她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