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子拐弯,慢慢靠近一座别致精美地不可复制的房子,汪母脸色慢慢变了,压制住尖叫问:“佟思宇,你爸叫什么?”
佟思宇回答:“佟争锋。”
“叱——”急刹车。
汪母跑下车,汪采绿失声大喊:“妈,你干什么——”
汪父也连忙下车:“怎么了?”
佟思宇下车跟过来:“阿姨…”
“别过来——”汪母大惊失色,看着身后的房子,突然拉着汪采绿就要往回走,“阿绿,跟我回家,回家。”
“妈,妈,”汪采绿被拉的踉跄,佟思宇吓得忙去扶她。
汪父拉住汪母,“好好的你干什么?也不想想阿绿,能让你这么拉吗?”
汪母看着焦急担忧的汪采绿,用从未有过的严厉强硬的语气说:“这门亲事我不同意,除非我死。”
汪采绿和佟思宇的脸刹那间苍白,汪父急的骂起来:“你瞎说什么呢?都到门口了变卦,你,你作什么?”
“阿宇?”佟母大方得体的声音传来,却不可忽视的有着嘲笑冷漠,“亲家来了怎么让他们站在门外,进来吧。”
汪母缓缓回头,确定了佟家夫妇是她记忆里最屈辱绝望的一部分,汪母瞪着眼:“佟、争、锋”
佟争锋装成不认识她:“你好,亲家。”
“呸,畜生才是你亲家。”所有人大惊失色。
汪父还没说什么,汪母又哭又笑地说:“你忘了十年前你是怎么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让别人生不如死?你忘了你是怎么把跪在你脚下的人踢出门的?”
“妈,你在说什么呢?”汪采绿茫然的问着,手无助地推开佟思宇,要去拉妈妈。
“就是他,为了一己之私,为了他的前途,害了多少人,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把那份东西还我们,让那些人差点杀了你爸爸,让我们一家变成这样。”汪母全身发抖,汪父也渐渐变了脸。
佟思宇猛然间记起那年他在楼梯口看到的趴在父亲脚下哀求的女人:“不会的,不会的。”
汪采绿突然捂着头:“啊——啊——”大喊起来,她恨宋家那样羞辱她家,她恨那些让爸爸住院,让妈妈不得不做那种事来维持生活的人,却从不曾想那个始作俑者竟然是佟思宇的父亲,她和她仇人的儿子谈婚论嫁,为什么会是佟思宇,那样爱她护她的佟思宇。
“阿绿…”佟思宇慌张地不知该怎么办,“爸,妈,不是的是不是?她们家的事和你们无关是不是?”
佟母打破他最后一丝幻想:“阿宇,我和你父亲也只是做我们该做的事,他们也是自作孽…”
“你闭嘴——”汪母大吼,“当年不是你,他们也不会知道那份文件在哪里,都是你!你骗我,两面三刀,套我的话,你告诉那些人东西还在我们手里,告诉他们我们躲在哪里,最后还拿着那些东西升官发财,是你害得我们一家这么惨,今天,我跟你拼了——”汪母恨极了,竟然冲上去要打佟母,佟父拦了一下,汪父多年的屈辱怒火也上来,接住被推的汪母,冲上来要和佟争锋打架。
佟思宇看着突如其来的闹剧,脑中空白,为什么幸福明明在门口了,却还是离开?
汪采绿扯着头发,哭着后退,眼前越来越模糊,佟思宇如梦初醒,要去扶她,汪采绿摇头,嘶吼着避开他,脚步踉跄。
“阿绿,我不知道会这样,真的,我不知道…”佟思宇也哭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阿绿,你相信我,我和那些事没有关系,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
汪采绿含泪看着那边闹的不可开交的父母们,又看看佟思宇痛苦的脸色,眼前出现大量白光,恍惚间看到连天的大海,看到无数的鲜血,漫天的荒草,好多的黑人,好多的野兽,还有一个怎么也看不清的人,头好疼,好疼,汪采绿痛苦地往地上蹲去,佟思宇要上前扶她,却被人推开。
“阿绿,阿绿,乖,是梦,是梦,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乖,睡吧,睡吧。”沈默成凌乱的头发衣服显示他一刻不停地赶来的。
连舸秦桓高雅婕他们他们一车来,柯乔司也来了。
高雅婕看着汪采绿昏过去,失声喊起来:“阿绿!”
汪母一愣,汪父也回头看,柯乔司不敢看汪父汪母,再次看到佟思宇,他突然同情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最不可饶恕的,现在才知道自己不过被人利用,所有的事都是他的父亲操控的,父债子偿他成了汪家最恨的人了。
“阿绿。”汪母后悔起来,刚要上前,沈默成却抱着汪采绿推后,和所有人远离足足两米,他们进一步他就退一步,像是保护幼鸟的鸟妈妈,警惕愤怒地看着所有人。
汪家父母愣愣看着这个一直很奇怪的年轻人。
高雅婕不敢激怒沈默成,她看过生气的沈默成,太过可怕。
“爸妈,没事的,阿成不会伤害阿绿,我们不要靠近他们。”
沈默成低头看看怀里惨白脸色的大肚子女人,目光忽明忽暗,抬头看看他们担心紧张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