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到了十一月温度就降的飞快,穿了厚厚的衣服还是冷得人发抖,李宇的心也与这天气一样日渐冰冷。心里的寒冬看不到尽头,内心的积雪就难以消融,只会越来越厚。
当李宇回到学校后打开手机,就发现□□和朋友圈都被一辆车给刷屏了。一水的“我操!我们学校太土豪了,告诉我这不是传说中的□□。”
“活久见啊,下玩自习后亲眼看见从主教学楼后面的路上出来,差点没激动死我!”
“是哪位土豪,我想和你做朋友!”
······
李宇表面上毫无异样,心里却山崩地裂。那熟悉的车和熟悉的场景告诉他,就是上星期四的晚上,陈策在学校车里发疯的那次。想到或许已经被哪个不知名的同学拍到或者目睹了不堪的一幕,他心里就充满了对自己致命的丑闻将要被人揭穿,并公布于众的恐慌。
偏偏这时陈策不停地逼着李宇搬过去,李宇当然坚决拒绝,不管他怎么发狠折磨都不肯松口。几次下来,看到李宇每次都差点去掉半条命,虚弱的裹在被子里蜷缩着,他也就难得的让步了。
事实是陈策所做的让步越来越多,他似乎在不停地收敛自己的架子和脾气而不自知。
即使这样,李宇呆在宿舍的时间还是被迫的越来越短,常常都是下了课就被接走,没课时就直接呆在陈策公寓内。
李宇已经不再去细想自己的处境,自己现在处于世俗眼中的什么角色。他不敢细想,以往的观念和理智让他痛苦。心里连自己都无法探视的角落似乎在发霉腐朽,那些刺鼻的腐烂味道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甚至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那种恶臭时常逼真的从他的鼻子前飘过。李宇渐渐的就真的怀疑自己身上出现了异味,他常常不经意之间就神经质的在自己身上、衣服上嗅一嗅。
陈策看到几次后就将他抱住,头埋在他颈侧呼吸着:“你闻什么呢?刚洗澡身上香着啊。”
“你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李宇抬头看着陈策,难得的用认真的眼神与陈策对视。
陈策满心甜蜜,手捧着用大拇指摩挲着李宇脸颊,调笑道:“什么味道?我只闻到香味。”
“就是一种好像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李宇脸上满是疑惑的看着陈策。
“我鼻子灵着呢,但是我什么都没有闻到。”又低头在李宇脸上吻着,看到他还是若有所思的表情。“别想了,产生错觉了。”
陈策发现李宇越发温顺,送的衣服不像之前那样抗拒厌恶,偶尔也会穿。也不像之前那样十句话九句当没听到,一句话是虽然听到了,然后只用冷漠的眼神轻飘飘的扫过,时不时也会有问有答几句。就连在床上也不再动不动就摆出一副拼死捍卫的炸毛样。不由得猜测:难道是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让他感动了?
但是陈策心里还是隐隐不安发痛,他不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后悔,至少果断的行动才是现在人还呆在他身边的原因.再说相比宇之前那些花啊草啊的,他对李宇已经算得上体贴入微了!他没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也没有这样执着的要过一个人,他将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他难道还不够?可以看得出来,他就从未想过别人是不是愿意接受他的感情。想当然的认为像自己这样优越的条件,喜欢他当然是他的福气!
所以当这个“条件优越”的人推掉会议候在公寓内半天,李宇却说因为这几天有其他高校的人来参观学院要开会,加上这次轮到自己班级打扫公共区的天井估计会弄到晚上,就不过去了,让司机别来了。
陈策只好勉强答应,罗嗦了一番,才挂掉电话,召回早就领命出发的司机。环顾宽阔又风格简约的室内,透着前所未有的冷清。脑袋里莫名其妙就蹦出“弃妇”两字,接着就神经质的哈哈大笑。某一个地方有自己在等着的深爱的人是一种多么温暖人心的感受啊,果断心情愉快的约那帮哥们去喝喝小酒,连车窗外吹进的夜晚的寒风都无法冷却心中的炙热。
其实六点下完课,开会大概四十分钟,说的天井其实就是相对的两栋楼,两头分别用天桥相连围在中间的一小块草坪,全班男生一共十几个,排着横队,人手一把长火钳,一路扫荡过去,连烟头都不剩,几分钟就搞定。
时间本来是绰绰有余的,但是他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不想回去而已。
虽然他不想承认,随着陈策的退步,自己也越发有恃无恐,谎话随口就说,敷衍也更得心应手。并且,这样无视糟践那个人对自己的信任,让他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大大的减缓了心中对自己处境的厌恶和屈辱。
六点半散会后,大家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但是大家一致决定应该先打扫完卫生,再去舒舒服服吃晚饭然后开始过周末。李宇也没有异议,尽管他头痛嗓子痛——感冒的症状。应该先去吃点东西缓解一下,但是他向来不在意,之前干活的时候在山上因为天热路又远,跑来跑去费时间,带上山去放不到下午饭就馊了,经常一整天都不吃东西,早就习惯了。
他早忘了那已经是三年多前的事了,高中三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