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们,拔出刀来!随我且行且战!”
“回去后,你们的身上要披上几件狼皮大麾,你们的房中要挂上几颗狼头了!”
众弟子轰然应好。
伴随着一阵雷霆般的呼喝,二十多人扬鞭策马,随着赵碧穹一起冲进冰原,扬起雪尘纷飞,如同一阵怒浪白涛。
寒风之中,盘旋高天的苍鹰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啸,慷慨激昂,仿如冲锋的号角。
被裹挟在队伍中的沈浪,侧头对王怜花,笑赞道:“铁胆狮心,不愧是铁胆狮心!”
王怜花嗤笑了一声。
忽然吹了一声口哨,一匹棕色的骏马奔驰到他身边。
还没等马停下,王怜花便于疾跑间,探手拉住缰绳,轻身一翻,稳稳当当地坐于马上。再伸手一捞,将沈浪拽上马背。
沈浪坐在他身后,低头看了看,正是拖着他活活走了四百里地的那匹。
沈浪奇道:“它什么时候开始听你的了?”
王怜花笑道:“就在我抽了它几鞭子的时候。”
“沈大侠,抱紧了!”
说着一甩缰绳,骏马扬蹄飞驰。
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王怜花的笑声又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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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一行人刚冲出密林不过百来步,三十多条雪狼拖着苍白的影子从密林里冲出,疾如鬼影。
它们不愧是雪峰与冰原上的王者,动若雷霆,迅如疾风,没有了树木草叶的阻碍,转瞬之间便已追上吊在队尾之人。
那个即将落入狼口的倒霉蛋,毫无意外,正是沉重又笨拙的王火烧。
王火烧只觉耳边风声碎乱,狼啸之声近在耳畔。
扭头一看,不禁两腿战战——一只雪狼已经追上了他。
见王火烧看向它,雪狼冲他张开大嘴,阴冷凶狠地露出一排锋利的獠牙。
王火烧惊恐地大叫一声,只顾埋头逃命,没看到前方有一个装盛衣食的竹篓,捆束的绳索在疾行之中松开,从马背上滑落,干粮、披风之类的东西,零零碎碎地洒滚了一地。
王火烧一不留神,一脚踩在一包干粮上。脚底一滑,整个人倒栽葱地跌进了竹篓里。
凭借这股猛烈的冲力,竹篓载着王火烧一起在冰面上滑了出去。
雪狼顿时扑了个空,一头栽进雪堆里。将头拔出,甩了甩身上的积雪,恼怒地发出一声低吼,重新奋起直追。
逃过一劫的王火烧刚竹篓里坐正,突然感觉身子一偏,扭头一看,前面赫然是一个十多米高的大雪坡。
王火烧抖着嘴皮,瞠目道:“这、这、这是要滚汤圆啊!”
话音刚落,滑出冰面的竹篓便载着他,从雪坡上滚了下去。
一路扬尘飞雪,一路嘶声大叫,瞬间超过了许多人马。
铁狮门的弟子在逃命之余,大多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扭头一看,有一个竹篓从他们身边,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在紧张惶恐之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荒诞与可笑。
王火烧在竹篓里滚得晕头转向,肚子里的汤啊水啊全都涌到了喉头。
突然“嘭”地一声,竹篓撞上了一根支出地面的树桩,在冰面上弹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停住。
摔了个七荤八素的王火烧,颤颤巍巍地从竹篓里爬出来,扶着树桩干呕了一阵。
忽然感觉一阵热气喷洒在头顶。
抬头一看,一只雪狼正对他咧开大嘴,涎水横流,晶黄的竖瞳微张,仿佛在看着一顿鲜嫩可口的大餐。
王火烧大叫了一声,连刀都忘了拔,连滚带爬地躲进竹篓里。
然而,那用薄薄竹片编织而成的箩筐,如何挡得住雪狼尖牙利爪的撕扯?
雪狼狠命地撕咬着竹篓,带着浓浓腥气与膻臭的吐息,从竹条的缝隙间,一下一下地喷吐在王火烧脸上,熏得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就在王火烧快要绝望之际,突然一道银色的光影破空而来。
竟是一枚铁钩!
铁钩狠狠砸在雪狼颊上,砸得它头颅一歪,然后十分精准地勾在竹篓之上。
再一看,一条长长的绳索拖在铁钩之后。
不待王火烧看清是谁丢出的铁钩,突然绳索猛然绷紧,只觉一股巨力传来。
瞬间,将他与盛着他的竹篓,一起拖出了雪狼的大口。
劫后余生的王火烧,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拍了几巴掌,直扇到一张胖脸肿胀通红。
确信这不是一场梦后,王火烧仰天大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哈,我王戈命不该绝啊!”
然后指着那条丢失了猎物,又被铁钩砸得发懵的雪狼,哈哈大笑道:“畜生,你等着,你王大爷迟早有一天要剥了你的皮当袄子穿!”
笑着笑着,突然伸手一抹眼泪。
“你爷爷的,差点儿就尿了。”
前方疾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