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便发出了轻微鼾声。
易继风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上前把他整个人挪正了些,脱了鞋袜,本来想走,想起某人三天没洗澡了,又去打水亲自替他擦了手脚,盖上被子,坐在床头,易继风看着宝玉红扑扑的小脸,脸上不由露出微笑。
片刻,笑容僵了一僵,我这是在干嘛?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吗?
不行不行,不过是个厉害的剑招而已,别说此事关系到未来的幸福,就说比剑本身,难道我百年世家名剑山庄会输给他们偏居一隅的南海派吗?笑话!
易继风握拳,对着方宝玉娇俏可爱的小脸蛋暗暗发誓:“小宝,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破解你的自然之剑!”
胡不愁端着热汤进来,见他握拳咬牙切齿的样子,忙劝道:“这熊孩子是挺讨厌的,不过也确实累惨了,你想揍他?咱们等他醒了一起揍!”
易继风赶忙解释:“他是有正经事才偷偷跑出去的,胡师兄你别揍他!”
胡不愁放下汤,若有所思:“你……这么护着他?该不会……你们……你们……”
他见易继风红了脸,拍了他后背一巴掌:“你们结拜了?恭喜恭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叫我胡不愁就行!”
易继风被他捶得眼前一黑:“不……对,我们结拜……师兄你好好照顾小宝,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他飞也似地回了自己住的炼石小筑,这是霍飞腾给他找的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只有一个年纪大了的老花匠照顾园子,顺便煮煮饭,连其他下人都没有。胜在清幽僻静。就算是一夜练剑也不会扰到别人,或是被别人所扰。
第二天。
一夜未睡的易继风正要呼吸吐纳休整一下,突然便听到砰砰敲门声,开门见是竟是方宝玉。他蹭地窜进来,眼珠转了转,拉起了易继风的手往屋里走:“小易!我还没瞧过你住的地方呢!走!领我参观参观!”
这处院落实在太小,几步路便逛完了,方宝玉意犹未尽,拉着易继风回到花厅,笑眯眯地看着他。
易继风心说,我脸上有东西?忙用袖子擦了擦:“有事吗?怎么今天这么早过来?”
“没事,这不是想过来看看你嘛~”
“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小宝!”
易继风诚心诚意地道谢。
方宝玉身体前倾,眼神有点怪异:“真的?那你可别忘了,咱们说好三个月之后比武哒!”
“你……什么意思?”
“怎么?你害怕啦?”
方宝玉贼忒嘻嘻地在易继风的大手上覆上自己的手,笑得跟朵花似的。
易继风心里一紧,情不自禁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手→_→小宝的在自己“上面”,还嚣张地拍了拍。
“谁输了,谁受……罚!”方宝玉得意地憋住笑容。
易继风: “呃,我明白了……”
自这天起,易继风开始努力调息,他刚觉得自己内力有所恢复,便开始没日没夜地钻研剑术。
方宝玉一开始还时不时过来骚扰易继风,后来发现易继风的确是专心致志练功,有时过来想和他说说话,他还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宝玉也有些觉悟,这是憋着劲儿要和我比试啊,好,咱们就手底下见攻受!
一个月后。
胡不愁出去逛荡一天回来就伸手要吃的,自从他中毒被救回来后,这些天都是霍飞腾伺候他,还特地配了一方药膳,吃起来居然比佛跳墙还鲜美,如今要一样没一样,胡不愁急了:“我这还余毒未清呢,怎么就给断了食了?”
霍飞腾斜眼看他:“当我这里是饭馆吗?今天宝玉来过,拿了个大食盒把小厨房搜了个遍。要不你去吃块胡麻饼吧,他嫌干,没带。”
胡不愁飞快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时眼泪都下来了:“个熊孩子!小时候跟我抢师父疼,长大了又跟我抢你……做的吃的!整整一锅药膳啊!整整一大锅啊,一滴没给我剩……呜呜……怎么不撑死他!”
霍飞腾脸红了红,再次看他:“他又不是一个人吃,怎么会撑死?”
“不是一个人吃?他还学会吃里扒外了?这可不能惯着他我跟你说!明天我就去找白宫主评理去!”
霍飞腾一巴掌拍了他后脑勺:“消停点吧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别总去打扰你师姑!”
“我余毒未清啊下手这么重!”
赌气一个多月没去找易继风,方宝玉自己先撑不住了。
他先是去剑侠塚母亲那里偷了一堆补药,又带上霍飞腾那里搜刮来的说一大食盒美食,兴致勃勃地去找易继风。
刚进了小院,老花匠见是他,直指屋后,方宝玉知道这是易继风又在练剑,吐吐舌头,将食盒放在花厅,便去找他。
草木葱茏间,一道矫健人影如蛟龙腾空,剑影舞动中,方宝玉看得入神。
易继风知道自己内力深厚是一大优势,可能也是目前打败方宝玉的唯一优势,所以自从服了解药以来,他就在不断调整内息,希望早日恢复之前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