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亚洛斯纠结该如何解决夏尔知道伊丽莎白是“怪物”身份的同时,醒来后的夏尔也陷入了思考。
他独自站在卧室内的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东边微微泛白的天际。
失血过多让此刻的夏尔看上去十分憔悴,湛蓝色的眼眸中也失了一层光彩。但在玫瑰庄园内发生的一切让他思考了很多,一些看似模糊不明的现实也渐渐地理顺了。因为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夏尔渐渐觉得自己被这些繁琐的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
夏尔摸了摸脖子,脖子的疼痛感依在,但显然再不会疼到心底。他放下手,然后凝视着刚刚抚摸过伤口的手,不语。
天渐渐地亮了,轻柔的光线悄悄地爬进空旷的书房,自然而顺畅地绘着房间内没一件物品的轮廓。
看着这如此和平温暖的一幕,夏尔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在这里看到有关伊丽莎白被杀的幻象,顿时,便深觉无尽的惶恐与不安。
“莉西……”夏尔薄唇轻启,唤出的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迎着光芒而微微眯起的湛蓝色眼眸中是满满的悲哀与伤痛。
“莉西……”他呢喃着这个名字,靠着墙慢慢地滑下身子,然后忽然紧抱住自己。
“莉西……”只要一想起天真烂漫不杂一丝阴霾的伊丽莎白变成疯狂扭曲的怪物,夏尔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谁挖去般疼痛不已。
“莉西……莉西莉西莉西莉西!”略冷的手指抚过脸颊,然后发现自己的手一片湿漉。久违的泪水竟然就这样流了下来,这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昨晚模糊的记忆还存在脑海中,夏尔明白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丝光芒终是陨落,前所未有的迷惘无助困得他找不到继续前进的方向,可是夏尔他一向并不是如此的啊!夏尔是孤傲且自负的王,再多的冤案与屈辱,再深的悲伤与罪孽都是无法成为阻碍夏尔他去追寻自己完成使命的脚步,然而失去伊丽莎白米多福特却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前进动力。
夏尔无力地将手□□柔软的头发中,烦躁地抓乱。
他应该怎么做呢?如何才能挽救一切?
——失去了就再去拥有。
突然,这样的一个想法在夏尔的脑海中炸开。
对!就算失去了也没有关系,再一次拥有就好了!抛开一切,拼尽全力,就算要好耗用自己所有的生命也要再一次去好好的守护住,就是如此简单。
想通的夏尔立即奔向房门,打开就要往外冲。但是当他刚刚打开房门的时候,门外有一个衣着黑色洋装的小女孩正举着手,大概是想要敲门。
“?”看到陌生的女孩出现在家里,夏尔先是一愣,然后全身戒备。
“……哟~夏尔法多姆海恩伯爵~”来人是小吠萝。她灿烂一笑,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
片刻之后,两人坐在书房内的椅子上。
夏尔不清楚小吠萝的身份,但是单单从气息中便可嗅出这孩子身上浓浓的不详气息,和那群死神们很像,但却不是。夏尔没有召唤塞巴斯蒂安,因为既然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露面,想必是陷入了某种困境。
小吠萝倒是一点都不拘谨,也不在意夏尔对自己的敌意,她只是天真无邪地笑着,然后很自然的说明来意,“我讨厌拐弯抹角,所以就直说了。”
夏尔不说话,表示洗耳恭听。
“首先,我是一名血猎,是专门捉捕犯下罪行的血族的猎人。我们之所有要来找法多姆海恩伯爵您是因为我们想要和您做一笔交易。”
夏尔注意到了小吠萝话语中的“我们”。但夏尔依旧没有说话。
“……”小吠萝很介意夏尔的态度,于是她犀利地目光便在夏尔的身上到处流转,很快地她就发现了夏尔脖子处的咬痕,然后她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被吸血的滋味如何?”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尔压抑着怒气。
“嘻嘻~”小吠萝笑了笑,道,“我说了,要和伯爵做一笔交易。”
夏尔皱眉。
小吠萝收敛了笑容,“我说了我是一名血猎,而你的前未婚妻伊丽莎白米多福特就是我的猎物之一。哦~亲爱的,别紧张,我并没有恶意。请相信我,如果不是因为伯爵您被那该死的阿嵬茨吸了血的话,我也不会主动上门来要求交易。”
“阿嵬茨?”夏尔重重咬在了这个词上面。
“对,阿嵬茨~血族中难得一见的拥有饕餮血统的怪物。很多该死的吸血鬼都想要得到它的力量,但是阿嵬茨只把自己的力量贡献给它认为的最完美的容器。伯爵,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这个完美的容器是谁……”
夏尔握紧了拳头。
“老实说,我之前和你的前未婚妻伊丽莎白米多福特有过一个君子协定,但是介于她放纵自己频繁使用阿嵬茨的力量,导致现在的我已经不相信她了。”
“所以?”夏尔垂眸问。
“呵呵……再继续利用阿嵬茨的力量的话,她会死的,她的灵魂将会堕落地狱且生生世世不得超生。”小吠萝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