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不得不信了。”大吾保持着平静,凝视着垂眼不语身穿火岩队女式制服的月见征白。“征白,你果然是火岩队的成员。”
烟突山的石路被岩浆蒸得有些发烫,穿着平底鞋的她有点不适地挪了挪脚,然后才抬起眼看大吾。
“说实话,我非常意外……”她抿了抿有点发干的唇,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原来大吾是丰缘地区的冠军啊……”
一句话让大吾差点绷不住脸,就连站在月见身后严肃紧张的赤焰松都是一呆。
交往了半年你居然不知道自己男朋友的身份吗?!这在丰缘可是家喻户晓的事情啊妹子,你们之间真的有爱过吗?
什么啊我是外地人又不是丰缘人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里的地区冠军是谁噢!
月见顿了顿,平静无澜的眼神忽然惆怅起来。“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画风不太一样的山男,挖石头为生的那种。”她撇了撇嘴。“现在看来是破灭得彻底了。”
大吾·兹伏奇要真是这样的身份全丰缘地区训练师的梦想才真正破灭了好不好!
大吾忍住不去按自己隐隐跳动的额角青筋,是的,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这种性格还是一如既往地莫名其妙,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有所改变。
“那么对于‘身为’火岩队的成员的我,你要做什么呢?”月见拉下制服的帽子,又把手套褪下。“要和我战吗,冠军先生?”她的语气温和,表情乖巧得与平时问他“哎呀这个好漂亮这种石头能吃吗诶嘿”无异。
赤焰松的诧异表情月见不用回头就能知道,她在背后向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大吾微微笑了。“如果你坚持与火岩队一起的话,征白,大概是会的。”和往日回答她“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去挂号吗我不会向你报销挂号费的”一样温柔。
月见颔首表示自己明白,然后在大吾和赤焰松的注视下,她把精灵球丢了出来。
大吾暗自叹息一声,摸上自己腰间的精灵球。果然按她的性格……
“大烈,喷点烟帮我挡一下。”月见的话让两人俱是一愣。被放出来的烈箭鹟不满地瞪了月见一眼,看她似乎并没有开它玩笑的意思还是一甩头,压住火力向月见喷出一大片黑烟,将月见完全包裹了进去。
视线被遮挡住,只能听见月见的方向传来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大概三分钟后,日常打扮的月见一手拎着火岩队的制服一手掏出一根糖塞进嘴里。“大烈,麻烦再喷口火把这个烧掉吧。”她的声音因为含着糖而有些含糊不清,较她平时的声调显得低哑了一点。
名唤“大烈”的烈箭鹟一翅膀挥向月见,被月见后仰躲开,后者顺手摸出一个釜炎仙贝,向它挥了挥。
烈箭鹟的动作一滞,不知道哼哼唧唧了什么,突然一口火就向月见拎衣服的手喷去。月见眉头动都没动,橘红的火焰在她手指尖呼啸而过,霎时就将衣服烧成一片灰烬。月见吹去残留在手指上的灰,把釜炎仙贝递给烈箭鹟。烈箭鹟用鸟喙叼住仙贝,非常人性化地白了她一眼,但仍然守在她身旁,静静地啄食起仙贝来。
月见先是回头一脸诚恳地看着赤焰松。“讲真,叔,我不反对你弄什么奇怪的组织,但你不能因为想要白赚我的钱就骗我穿你们的工作服啊。”她的表情隐隐还有点悲痛。“我的出场费很高的,还有,弄邪教这种绝对没前途的,你相信我。”
赤焰松一脸胃疼地看着月见,刚要张口她就已经满脸“我懂的没关系认个错我会原谅你的”,让赤焰松又硬生生地哽在了那里。
“至于冠军先生嘛……”月见看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大吾,露出了像是对待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的无奈宠溺笑容。“就这样吧,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她轻轻摇了摇头,拍了拍烈箭鹟的头。“走吧,大烈。”
向来在月见面前傲气得跟君主蛇一样的烈箭鹟这时出人意料的乖顺,待月见利落地翻身上了它的背后便长啸一声,双翅一展就带她消失在了烟突山烟雾缭绕的天空中,大吾看见它似乎在腾空的瞬间还给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
“征白这个死孩子……啧。”赤焰松仰头看着月见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越过大吾准备去坐缆车下山。
“等等……征白她,不是你们的成员?”大吾说实话有点懵,本来确信的事实因为月见和赤焰松的反应而变得微妙起来。
赤焰松背着手瞟了他一眼。“她都敢把火岩队制服直接烧掉,而且还那么说了,怎么可能是火岩队的成员。”
赤焰松不至于为这个说谎。
“那她为什么……”“她说想看我之前发现的会变形状的岩浆喷泉,那孩子又不耐热,我就把隔热性能比较好的队服给她穿,哪知道那死孩子生气就给烧了。”赤焰松一脸的心疼,毕竟隔热服可不便宜。“那个死丫头这次真是被你气得不行了,连我这个叔叔都被殃及。”絮絮叨叨的赤焰松突然反应过来,他跟这个造成月见生气(还烧了他的队服)的罪魁祸首讲什么,索性不搭理他,径自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