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在两人有意的回避下匆匆结束了,两人最后商量了一通,决定由米可利打个电话给月见,探探她的口风如何。
不过两人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深知月见早睡习惯的两人明智地选择不在这个时候去吵醒月见,决定明天再打电话。
“你就先在道馆里住下吧……”米可利瞧了瞧大吾的脸色。“征白她虽然有点怪,但是大吾,我觉得她不会做出什么危害到丰缘的事情。”
大吾只能无奈地笑笑。“我也不觉得,但是……”
头一次,他觉得联盟的担子是那么的重,压得他无法喘气。
第二天米可利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月见这会儿绝对已经起来了,并且吃了早餐脑袋清晰,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个不错的选择。
将电话调成外放模式,米可利和大吾两人坐在馆主房间内,均面色忐忑地盯着小小的通讯器。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响了很久,俩人均有些疑惑,月见向来是在铃响两声之内就接电话的,怎么这次……
没等两人继续思考,电话接通了的声音让两人的精神重新集中回来,米可利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说自己和大吾商量好的那套话时,月见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那声音吓得米可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米…米可呜呜呜,嗝儿,利,你,你呜呜呜回,回来,嗝儿,了……?”月见明显正在哭,而且哭得很厉害,上气不接下气还连连打哭嗝。
米可利瞟了大吾一脸,发现他一脸的懵逼,他觉得他此刻的表情肯定与大吾同步了。月见会哭?她当然会哭,只是和她青梅竹马将近二十年,他也就见过她哭两次,一次是她的飞天螳螂不小心划伤她后要被她爸爸和她隔离一阵子,那个时候月见哭得简直要把屋顶掀飞了,还有一次就是她送骨灰回来的时候,她跪在两座墓前,静静地淌了很久很久的泪。所以这次月见哭得这么伤心,米可利有点怀疑地看向大吾,难道征白真的被大吾伤到了心?虽然他觉得依月见的性格不大可能,但是她现在不是那个时期嘛,情绪波动得厉害也不是不可能。
“……嗯,我回来了。”米可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磕磕巴巴地。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和现在哭得极伤心的月见说话。“那个,征白……”
“抱……抱呜呜呜,歉,我,我,我现在,嗝儿,状态很呜呜呜,糟,糟糕,下次,嗝儿,再,再聊,吧,嗝儿。”然后大吾和米可利就听见月见几声急速的抽泣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米可利抬起头,和大吾面面相觑,两人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出了茫然。
半晌,大吾沉重地开口。“难道我真的太过分了……?她真的会原谅我吗?”大吾从小就接受自家老爹的“爱一个女人就不可以让她哭”的教育,现在月见哭得极惨,可能就是他引起的,这令大吾有点方。
米可利也没心思把自己的挚友圆回来,月见毕竟是和他这么多年的小青梅,即使搬去了合众,除了她沉寂的那一年之外他们都有通信,月见每年也会回丰缘来打扫打扫老家,和米可利也未曾生分过。即使他一直抱怨月见的怪脾气和喷毒液的嘴,但是如果她受委屈他肯定会跳出去给她找回场子……虽然至今还没有这种事发生。
“总之,等征白情绪平复下来再说。”米可利叹气,想想这两人见面还是因为他,然后两人在认识一个月后居然就开始交往了,当时吓得米可利连掐了好几把大吾的胳膊,然后悲哀地发现,不愧是常年挖石头的,胳臂上的肌肉,真结实。
不过那个时候看看月见难得甜蜜蜜的笑容和大吾明显也荡漾了不少的表情,米可利最后还是没把这对狼狈为奸刺激他这个单身狗的家伙踢出他的道馆。
这或许是好事啊,他这么安慰自己。两人感情的确发展得很好,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就连米可利的师傅亚当都啧啧地说要亲自给月见选一套最华丽的婚纱了,结果现在闹成这个样子。
“米可利先生,外面有你的快递!”馆内训练师的敲门声打断了米可利的思绪,他看了眼仍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大吾,起身出去拿快递。同时还疑惑了一下,他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啊。
月见的哭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哭得很凄惨,只不过原因也的确不是大吾。
当她早上七点准时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巨钳螳螂,心下一阵悲凉,知道自己绝对逃不过去牙医诊所补牙的坎了。
于是吃完了巨钳螳螂给她买的,不含一丝糖的白面包早餐后,月见就直接被巨钳螳螂半拎半抱地带去了绿荫镇的牙医诊所。
牙医诊所也不是第一次接待月见了,深知她的棘手的医生特意安排了没有其他病人的时间段给月见,好能一心一意地给月见治疗。
月见最怕的就是那种钻头在牙面上嗞嗞的钻洞声以及修补时深入神经的疼痛,所以医生才刚拿起电动小钻头,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个月见小姐,平常各种犀利,只有碰上补牙的时候软得不得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