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将茶摆在赤焰松面前,赤焰松这才回过神,他低头看了一眼茶。“我记得你妈妈很喜欢泡茶的,反倒是你每次被叫去品茶都一脸的忍辱负重。没想到啊……”他似乎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好话题,端起茶杯吹了吹,啜饮了一口。
月见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沉默地端着茶,没有喝,只是静静地嗅着茶的淡淡香气。
赤焰松放下茶后继续回忆。“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我也是个半大的少年,第一眼看到你就是觉得好丑。”月见冷酷地瞪了赤焰松一眼,赤焰松装作自己没看到。“但是,看到我哥和嫂子抱着你笑得非常幸福的时候,我想,丑点就丑点吧。”
月见双手环胸,目光深沉地看着赤焰松。赤焰松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暂时停止追忆。“你……干嘛这样看叔?”
“叔啊。”月见开口,目光依旧深沉。“你这很像反派要进行最终行动前的洗白回忆杀欸。”
“……”赤焰松成功克制住了自己把茶汤泼到月见身上的冲动。他的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决定继续说自己的。
“征白,我活了也快半辈子了,最后悔的,大概就是那年的离家出走。”听到赤焰松的这句话,月见的身体先是反射性地抖了抖,接着就僵在了那里。
那年,被父母用生命换来了活下去机会的月见在合众举目无亲——她的父亲唯一在世的亲人,她唯一的叔叔在之前因为和她的父亲的意见产生分歧,赌气断绝联系离家出走,母亲则是孤儿,更是连自己的亲人都不知晓。连警方都联系不到当时的赤焰松,因此月见作为亲属,必须全程料理自己父母的葬礼以及后续安排,她没有亲人可以作为依靠让她痛痛快快地哭泣一场,她必须被一次又一次清晰地提醒她的父母已经死亡的事实,甚至连一点点幻想与逃避都无法得到。这对当时还只是一个稚童的月见毫无疑问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与伤害,甚至让她的精神一度陷入自我封闭状态以保护自己。而那时,在没有亲属的月见身边,一直温和地,耐心地帮助她的,是她的父亲的挚友,也是她现在的养父,夏卡。赤焰松听闻兄嫂死讯赶来合众的时候,月见的父母已经下葬了,夏卡也已经办妥了收养月见的手续。月见仍然记得当时那个红头发的年轻人悔恨地跪在她父母新立起来的墓碑前,用力地抱着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的她,满脸泪水,一次又一次地向他们,向她,道着歉。
月见的亲人出现了,所以月见不应该算是孤儿,但是夏卡也已经办好了收养的手续,所以到底跟谁生活的选择权,最终被交到了月见自己的手里。当时几乎已经不愿再与人进行交流的月见最终还是选择拉住了夏卡的手,但她却也在赤焰松回丰缘料理那边的后事时,让巨钳螳螂将自家位于丰缘的房子的钥匙交给了赤焰松。
赤焰松在见到月见的反应时心下暗自叹气,如果当年自己没有离家出走,也许现在的他,现在的月见,都会是截然不同的面貌。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叔叔。”月见喝了一大口茶,面色寡淡。“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比起这些,我们应该讨论点更实际的问题。”
月见有意要揭过这个问题,赤焰松也就顺水推舟,顺着她的话往下讲。“比如?”他端起茶,准备再喝一口。
“比如你还是个老光棍的事实。”“噗咳咳咳!!!”还好茶还没喝到嘴里,赤焰松脸红脖子粗地拼命咳嗽着。月见一脸嫌弃又无奈地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你不用这么兴奋吧?”
赤焰松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瓮声瓮气地问她。“我哪点像是因为兴奋了?”
月见装模作样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兴奋的信息素了好么叔。”
“净瞎胡扯。”赤焰松懒得理她。“叔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个小姑娘高高兴兴地享受你的生活就好了。”提到这个,又变成了赤焰松反问的局面。“你和上次的那个冠军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也就那样呗。”月见个极其模糊的答案,赤焰松一厢情愿地认为两人已经分开了,于是开始大力给她安利新对象。“那你看火村怎么样?人长得憨厚但也不傻,如果他欺负你叔就把他的精灵全部换成呆火驼,你的美纳斯一发「冲浪」就够了。”
即使是月见这个蛮不喜欢火村的人在这时也忍不住给他点根蜡。
“净瞎胡扯。”月见回赠赤焰松一个白眼。“侄女的事叔你不用担心,你个老光棍还是不要把自己的老婆本都用到发展邪教事务上就好。”
“说了多少次火岩队不是邪教组织!”赤焰松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但也没真的生气。“这可是为了全人类谋福利的组织!”
“是是是……你开心就好。”月见的回答丝毫不含诚意。看得赤焰松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如果当年月见是自己养的话……!
好吧他肯定会把这个小侄女宠上天,可能会比现在还要熊。
悲伤。
赤焰松大约在月见家里待了一个小时左右,火岩队基地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