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鲜艳的玫瑰叫卖的小孩子,大吾和月见这对一看就知道是一对的自然不会被错过。
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大束花走了过来,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大吾,还没开口,月见率先俯下身子,笑着对小女孩说。
“给我十五朵红玫瑰。”
似乎没见过女方会主动买玫瑰,小女孩明显愣了愣,不过放着生意不做又不是傻子,所以她很快就殷勤地包好了十五朵红玫瑰,交到了月见的手中,然后月见又把这花塞到了大吾的怀里。
大吾也不在意这似乎关系颠倒了的局面,拿好那束花,饶有兴致地问月见。
“为什么要送我十五朵?有什么寓意吗?”月见懂得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包括花语也是她相当擅长的东西,大吾则只知道一些大家都知道的花语,多数还是不清楚的。
“当然有。”月见朝他眨了眨眼睛。“不过之后你再自己查,我不告诉你。”
大吾失笑,轻轻地敲了敲月见的额头。
“你啊……”
月见笑得眉眼弯弯。
坐在电影片场里,大吾和月见坐在一起,两人冷静而严肃地看着血肉横飞的惊悚片,月见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着爆米花一边嫌弃地点评。
“这血浆太假了,是不是剧组没钱用的过期的番茄酱啊。”
她还不忘偶尔塞一颗到大吾的嘴里,大吾自然是接过那颗爆米花,然后接上月见的话。
“也有可能是过期的辣椒油,你看演员那根本就不是被痛哭的表情,更像是辣哭的。”
还有诸如此类的两人的讨论有许多许多。
“那个人一看就要搞事,估计真凶就是他。”
“隐藏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融入普通人中,这真凶就差没当场行凶证明自己了,真蠢。”
……
“哇什么叫‘你们就不能相信一个自己说没有做的人呢’,这主角脑子呢?”
“……蠢得没眼看了。”
总之,一场异常惊险刺激的惊悚片硬是被这俩人一人一句说成了搞笑片,在其他情侣面色惨白地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只有这一对雄纠纠气昂昂,精神得不行。
之后大吾又和月见两人东逛西逛了很多地方,包括俩人去玩了一堆情侣合作的游戏拿了贼多的奖品,去鬼屋没被吓到反而作弄了一番工作人员,大吾还带着月见去挑战了甜食比赛,还拿了作为冠军奖品的豪华巧克力回来。
逐渐地,天色暗沉了下来,大吾和月见决定坐一趟摩天轮之后就回家。
不过想着坐摩天轮的人有很多,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他们,于是大吾拉着月见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等待。
等着等着,大吾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在睡前他还能看到,在路灯的照耀下,月见对着他朦胧而温柔地笑了。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弥漫在鼻尖的是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乍睁开眼就有护士进来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最后进入房间的只有一个人。
已经到了而立之年的男人在病床边坐下。
大吾看着他的面容,在他开口前率先出声——那声音极为虚弱,如果不是这病房内极为安静,可能那人根本听不见他的话语。
“十五朵玫瑰……代表着什么?”
男人怔了怔,然后缓缓地说出了它的寓意。
知道了之后的大吾脸上慢慢显出了笑容,之前脸上的病态之色也消去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精神了。
坐在那里的男人却只能尽力掩藏着眼里的悲痛之色。
父亲这是回光返照……他已经,不行了。
“儿子。”
“以前我和你一直争你妈,她死了之后就剩我们相依为命。”
“现在你也完全长大了,有自己的能力了。”
“你要好好过,德文的事情可就全交给你了。”
“可不要给我和你妈丢脸。”
交代完这些的大吾脸上的神采很快就黯淡了下去,他生命的烛火即将熄灭了。
已经完全是个成年人的男人自然不会像母亲去世时那样哭得厉害,他只是紧紧握住了自己父亲的手,努力忍住自己的眼泪。
这个时候大吾的意识已经陷入半模糊之中了。
“……你来了啊……”
他的声音虚弱而又柔和地响起,即将逝去的男人无限温柔地看着空中,眼眶泛着微微的红。
“……好啊,我和你走啊……”
“我们走吧……哪里都陪你去……”
“……………………征白……”
在他叫出最后的那个名字之后,房间内传来了刺耳的“滴————————————”
他也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水在他的眼角慢慢沁出,最后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而知道父亲已经离去的男人还是没有忍住,眼泪扑簌簌地掉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大吾睁开眼,他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