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逐渐开始涣散,司寇元华只觉得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完成了,他也解脱了,只是曾经有过唯一的美好时光像是走马观花的出现在眼前。
“我输了。”他嘶哑的声音响起,应声倒地。只是眼前浮现出一张面布红斑的女人脸,在东宫初见时,她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的洒水在他身上救了他,跪地顺眼的模样不知道如何就闯进了他的心。
当她还是男子身份的时候,在她房里开怀畅饮共谈江山手足,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子,若是当初自己许诺她的是后位,而不是妃位,会不会现在她是自己的,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希望你这一生能好好待她。”鲜血染红了沙场,他不甘心,却有觉得一切都解脱了,早知桑丘已灭,就料到了有这一天。
“不必你提醒。”旁人的生死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想杀了他的人。
顾倾然早已知道,若是要得到这天下,必定是有牺牲,而司寇元华的死去对于她来说已经麻木,她早就已经找不到方向,应该要什么,留什么,得到什么。
这一世,她终究是被爱情迷了心,无法自拔。
……
深宫内,她独坐窗前,眼神有些发愣。几日前班师回朝,即墨渊亦带了顾倾然回宫,虽然天下一统,但是还有一些后事要处理,顾倾然也就给了他七天的时间。
他大步走进殿门,看见的便是她孤冷清瘦的身影靠在窗前。想到近几日屈傅引想进宫来见她,自己也是明令禁止了,他早就看出来屈傅引对他的女人有着别样的情义,怎么又会让这样的人靠近她。
上前搂住了她的身子,只是不知现在面对他的自控能力怎么这么差了。
“在想什么。”
顾倾然只是浅浅一笑,并没有回答,就这样靠在她胸前。只希望世间停留在这一刻就够了,一切都不会再变。
“还有三日,我等你。”
“然儿,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只是……”
她抬头,看着他,难道他后悔了吗?还是一直都是在骗自己?淡然的声音响起,“只是什么?”
即墨渊亦感受到她的动作,想来也许是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只是我还欠然儿一场天下皆知的婚礼。”说着拥她入怀,时光静止。
……
天下统一,改国号为‘昆’,那日的婚礼,即墨渊亦大赦天下。
说是百里红妆,亦不为过。婚轿是从顾府抬出,金色丝线编制而成的红纱帐,轿子顶端镶嵌着一颗极其硕大的淡粉色珍珠,朱漆紫木由三十六个人所抬。珠帘玉轿,奢华至极。
大道上百官庆贺,举国皆欢,即墨渊亦与她一同坐与轿子里,红纱把他俊逸非凡的脸映衬得邪魅异常。
只是她,心中虽然有喜悦,但是不知他是否是真的愿意在此次婚礼过后与她一同归隐。这万里江山他会不会舍得舍弃,还有那至尊的权利。
“然儿,今日我终于娶到你了。”
她低头浅笑道,“嗯。”想到上次这样的场景还是那个明眸皓齿的嫁衣女子与自己一起,说出来的话也是如此。
记忆中安阳秀气的脸上带着无比的喜悦,轿子中她愉悦的对她说道,“决然哥哥,我终于嫁给你了。”
下轿子时,他伸过来的手是那样的节骨分明,手掌上面因为修炼多年的掌纹是那样的清楚。只愣了这一会儿,便把自己的手搭上了他的手心,温暖无比。
屈傅引见此,只是祝福她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幸福,心里有一丝苦闷,看来今夜他是要不醉不归了。他能娶到给天底下最优秀的女子,一切便也圆满了。
繁琐的礼仪后,她便是进了后宫正殿等着。见周围没人,便是拿出了袖口里的一个瓶子,掀开了绣着凤凰图样的鲜红盖头。
起身走到了卧房的镜子边,看着那脸色刺眼的红斑点缀着面容,今日是她正式的大婚,怎能如此丑陋。如今有能力保护自己,所有达到的不达到的都达到了,是该活出自己最真实的模样了。
……
是夜,整座皇宫灯火通明。
今夜是他大喜的日子,自是喝了很多酒,但是他却没有醉,稳健的步伐直直奔着她所在的地方而去。
怕惊着了房里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儿,于是连开门都是如此的轻缓。顾倾然感到外面的脚步声,便盖上了红盖头,藏住了那是怎么样能形容倾城绝世的脸。
“然儿。”他转头见到了坐着盖着盖头的红衣华服女子,心下安定,想来今夜她必定是娇艳无比。
她坐在床沿没有动静,即墨渊亦低笑一声,似是把心中的喜悦笑了出来,亲自用手掀开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见到她这张脸,即墨渊亦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惊艳。唇不画而红,肤如凝脂,齿如皓雪。那一双楚楚动人水光潋滟的美眸足以倾倒天下,依稀间他能分辨这就是他爱的那个女子。
“然……然儿?”
见到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