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下过死咒的人。”
她手上始终捏着那只笛子,带着笑容愉悦说道:“我既敢孤身前来,那必定是好了万全之策的!”
她将笛子置于唇边,古朴简单的调子散开了来。笛身蓦地升起一道光芒,片刻四周响起了无数笛音附和,我透过房子望向天空,奇道:“混了剧毒的结界。”
“两个时辰之后,倘若你们还执迷不悟,就等着毒发身亡罢。你们放心,解药它不在我这儿。”
她的声音突然又停下,转头望向大夫人和三夫人,神情宛如第一次相见般温婉:“母亲,三娘,我与本你们无冤无仇,只要你们肯说出清和玉的下落,我便会放你们安全。”
“秦儿,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你的父亲与兄长呐,你……如何下得去手?”大夫人红着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她,仿若眼前的人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一般。
黎秦轻轻笑着,语气清淡:“母亲你得明白,我有那样一个父亲,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黎秦!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清和玉,或许你说的是真的,它本来就应该属于你。但我只知道,清和玉是老爷亲手给我的,而你却是杀害老爷的凶手,我是没有办法交给你的。”三夫人温雅平静的说,素净的面容格外坚定。
“为那样一个人守着,连命都不要了?”黎秦有些不解的望着她。
“我固然恨他,恨他背弃誓言,恨他另结新欢。”她沉声道。
她的神情十分平和,仿佛在说的是他人的琐事,可眼睛里蓄着的泪是那样的清晰:“尽管他这一生机关算尽,做了那么多背弃良心的事情,可他毕竟都是为了我。既然此事因我一人而起,我这条命便是丧了也无妨。”
我从来不懂这些男女痴恋,既然喜欢又为何要互相伤害,倘若不开心,长生不老又有何用?
黎秦只硬声道:“你执意要死,我也不拦!”
“等等!三夫人,倘若少爷还活着,这清和玉你可愿给他?”我脑中灵光一闪,转头问她。
她抬眸看着我,平静说道:“他生平最喜爱的便是黎伺那孩子,若是他还活着我必定拱手相送。”
我转头看向孟执,他已经十分配合的取了符包,手指轻轻一点,黎伺便从符内跃出,大步跨了上去,却又生生顿住了。
目光直直停留在大夫人脸上,声音清远漫长:“母亲,孩儿回来了。”
“伺儿……”恍如隔世一般,她的手直直穿过他的脸颊,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悲喜交集:“伺儿,是母亲……是母亲对不起你,若不是因为……”
“母亲,以前的都已经过去。”他微笑着打断了,神色温柔无害。
咦,没了怨气之后,这小子弱了很多嘛,连聚形都没办法了?
孟执及时解答了我的疑虑,使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读了我的神识。他如此答:“他刚净完魂,在符里又受了牵制,若是还有鬼力那才叫奇怪。”
怎么还一套一套的?我不悦的打住二人的相会,冷不丁的说:“诶,黎伺答应我的还算数吧?”
那边黎伺抹了抹眼泪,点头哽咽到:“说话算话,千金相赠!”
我摇了摇头,巧笑嫣然:“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现在想要的是清和玉!”
“什么!”几人同时开口。
黎伺将欲开口争辩,三夫人已拦住:“倘若你能让我们平安出去,让少爷安全投胎,我便答应。”
“成交!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爽快的。”我愉快的拍板。
我满心欢喜的提了剑冲入云霄。不就一个结界吗?还是外面几个凡人勉强布起来的,轻轻挑了就是。
当我功成身退的时候,孟执站在房檐上静静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觉得他大抵是觉得自己的尊严受伤了,我取下木牌,小心翼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阿,其实一开始我就是怕你会这个样子才隐瞒起来的,你们这些做道士的肯定会因为自己比一只妖差劲,而觉得自卑。我本着善良……”
他没有丝毫怪罪的意味,只浅浅而笑,唔,怎么顶着这么一张平凡的脸,都能笑得这么好看。
他勾起唇角,轻叱一声:“你觉得我会自卑?难道不是因为你想着要让我大吃一惊,然后好臣服于你的脚下求饶讨好。”
“呃,你怎么……”知道。
“我问你,你要清和玉做什么?”他突然转了话题。
我瞥眉:“你也是为了清和玉?”
他避开回答,只问我:“你告诉我,你要来做什么?”
“没打算做什么啊,有宝物谁傻谁不想要!”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我所应当的答。
孟执只安静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扭捏了一会儿,大义凛然的拍了拍他肩道:“好了!好了!我分一半给你就是,听说这东西有两块,也不知道一块还有没有用处。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用长生不老,拿来摆摆看也好。”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