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天宫时已经是深夜,我还没来得及行礼就听见长肇清冷的声音:“去哪儿了?”
我睁着两只眼睛,无辜道:“跟贪狼星君学雕簪子了。”
“送给司命的?”
这天怪冷的,我打了个喷嚏,然后从袖子里掏出簪子,呈献礼样子交到天君手上,他打量了一阵,轻嗤一声:“什么花式都没有,素的可以,司命这眼光忒差了。”
大概是今天被冷风吹傻了,我没点好气的说:“不是你说我欠你份生辰礼吗?不喜欢算了,扔了。”
我觉得自己简直是碧天忘川,天上地下里最愚蠢的,自找麻烦的家伙。
明明是紫薇北极大帝把他气的半死,凭什么我要白白受到牵连,为什么我得眼巴巴受这个脾气古怪的冰块人的气儿。
我正沉入咒骂的思绪里时,听得长肇勉强的说了一句儿:“虽说素净了些,但本君一向不太主张奢华,就凑合着戴着罢。”
我抬眼瞅了瞅泰然自若的长肇,方才他不是还说,看上这簪子的人眼光忒差么?
天君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午时,艳阳高照,炽热灼人。
我不忍的望着脸色发白天后,长肇置若罔闻的低头办公。
“既然君上不答应,芙翩便一直这么跪着,直到君上答应为止。”
天后不是说假的,她已经封了一身法力跪了好几天,一动不动的,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化石了?
我偷偷瞟了眼旁边的人,他悠然自得的品茶看书。
“君上到底要如何才能答应我?”芙翩无奈呢喃。
“若能让堕仙凄乐降服,送去冥界轮回,便应你。”天君真让天后去对敌吗?
她没有丝毫犹豫:“她人在哪儿?”
“人界衢州,給你三年时间。”
“那可是觉得本君狠心了?”我没有接口,长肇继续说了下去,“她所要的必须自己争取,太容易得到的终究容易放弃。”
这话说的深奥,我半知半解的点头。
人间三年对我们来说只不过三日,在第二日时,天后芙翩便一脸疲惫的回来了。
一只玉质长笛搁在桌上,已失魂魄,只余丝丝魔气。“我已达到,希望君上成全。”
“我既说了,必定是允诺的。”君上凭空拿出一本金缕边的厚册子,翻了翻,将天后——百花仙子芙翩,几字划去。
芙翩一句话没有说,急切的跑出去,我皱了皱眉,“长肇你有没有觉得,天……芙翩仙子今日很奇怪。”
“是欲念,与堕仙凄乐呆的太久,沾染了魔气。”他平静道。
我惊讶万分,“那你方才为何不扣住她,帮她净化?”
“凡事怎能靠他人,作为仙家若如此轻松就被惑住,助她何用?”
“那我们跟去看看可好?”我实在是担忧,好在他点头答应了下来。
今日是汇报公务的日子,司命还在南极长生大帝那儿,到的时候,芙翩已在。
她声音高的可怕,极度恐慌:“司命你在胡说什么呢。君上已经答应了我阿!如今,如今……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了。”
目光殷切,带了些急迫:“司命……我们,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是说真的。”
“芙翩,无论如何,你于本仙来说都只是友人罢了。”孟执皱着眉头,淡淡说,“你切不可被心魔乱了心神。”
“胡说八道!那你当初为何……为了我甘t愿替我受罚!”芙翩很是浮躁,一旁的仙人都是一副绝不插手的模样。
孟执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慢悠悠开口:“当初只不过念在你我知己一场,别无其他,若有什么让仙子误会的,本仙现在愿意道歉。”
“是吗?”她嘲讽的笑着,眼神飘忽不定,无法搁置。
过了一会儿,她失去控制一般,叫嚣着:“司命你和我说道歉?道歉?道歉有用吗!?”
眉间渐拢黑气,眼白渐渐变浑浊,声音低沉凄厉,“你要告诉我,一直都是我一人自作多情吗?那你对我那般算什么?”
“怎么办?”我紧张兮兮的看着天君,他拍了拍我手背,示意无事。
“若是因本仙之错,让仙子误会,本仙愿意赔罪。”司命看着她眼睛,一字一顿道:“先稳住神识,切不可被心魔所扰!”
“心魔?对,我是有心魔!”响彻云霄的狂笑,肆虐而刺耳,语气似是要毁天灭地的怒气:“司命,我今日若成魔必是你所逼!就算你不愿又如何,我芙翩岂是你可随意弃之的!”
狂风大作,无数花瓣化作森森利刃,划破虚空四面八方向司命刺去,司命凝神去挡。
这时,芙翩身形一闪,在司命身后出现,化袖为剑,刺向司命。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被无数利刃包围的司命根本看不见芙翩的动作,怎么办?
“小心你后……”
剑入肩骨,鲜血涌出,司命伸手将穿透肩膀的剑刃逼出,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