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握着的手直在发抖,孟执只得捂住我的眼睛,语气有些无奈:“你若是实在不忍,就莫再看了”
我用力推开他的手,目光直直的看着斩仙台上的长肇。
孟执紧紧拉住了我的手,我就这么无用颓然的看着,看着四周乌云盖顶,看着电闪雷鸣,看着他置于其中。
视线渐渐被雾蒙了起来,脸上有冰凉的液体快速滑过。
滚滚天雷一道一道打在他身上,衣衫在顷刻间破败,白皙的皮肤变得焦黑发干,血肉骇人的翻了出来,鲜血一直顺着一道道裂开的口子流到脚下,淌了一地。
我害怕他的血会流光,想过去把他就下来,可孟执拉的我那么紧。
那些汇集成小河的血液燃气熊熊大火,先是将他的衣物烧尽,然后是皮肉,然后连头发,甚至是眼睛都像是着了火。那天际上的雷还是不依不饶的在他的伤口上劈打,那伤口裂的越发大,连白骨都露了出来,血液刚涌出又化作了火焰一同烧着伤口。
我揪着胸口,眉头紧皱,脑袋像是被虫子钻了进去一样疼痛难忍,可这么陪着他一起难受也好的。
我看着长肇从一个月华般的男子慢慢变作一团黑炭,孟执一次又一次的遮住我的眼睛,在她耳边叹息:“阿银,别看了可好?”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拍开了他的手,趁着他没注意就往台上跑去,长肇刚受完了刑罚,像根稻草一样软倒在地。
我紧紧抱住他,抬着衣袖小心翼翼的擦着他的脸颊,一声又一声的唤,那声音我自己听着耳朵里都觉得凄凉万分。
“长肇,长肇,你看看我可好?你不是说你是天君,会没事的吗?你以前可从不撒谎的……长肇……”我的泪滴在他的眼皮上,可是他依旧无动于衷。
“阿银,他会好起来的。”孟执目光深沉的看着我,眸光间不知为何十分悲伤。
我置若罔闻的等着长肇,等着长肇眼睛再才打开,许久之后,我才看见他干裂焦黑的嘴唇动了动。
目光迷离而混沌,我将耳朵附在他的嘴边,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炎炎,对不起,对不起,炎炎…”
便在此时此刻,你都是在念着她吗?
“长肇……”我喃喃着笑了一声,长肇迟疑一会儿,方瞅着我喊了声:“阿银你放心,我没事。”
我猝不及防的看着他晕倒在我的怀里面,我抱着他要将他送回天宫养伤。
可佩蓉却一把推开了我,从怀里面取出一个瓶子,一粒一粒的往长肇嘴里喂丹药。
我在一旁干看着,直到听见南极长生大帝松了口气:“仙骨无碍,不然可就麻烦了。”
地上的人很快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一众仙人便护送了他回宫。
我要跟着进去的时候,佩蓉脸带泪水怒气冲冲将我推了出去,怒吼道:“君上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现在来惺惺作态干什么!你滚出去!休要再让本妃看见你,否则…”
“否则你当要如何?!”孟执将我往后一拉,语气颇为恶劣,那气势便是长肇来了也有的一拼。
佩蓉正要反驳,殿内却传来长肇冷厉的声音:“本君还未开始治你的罪,你倒是耀武扬威起来了!”
“君上,佩蓉这般做全是为了…”
“本君不想与你多费唇舌,阿银你过来。”话还未说完,便传来一阵隐忍剧烈的咳嗽声。
一屋子的人在听见这句话后,陆陆续续退了出来;佩蓉咬牙瞪了眼我,郁郁不平的甩袖离去。
孟执看了我一眼,一声不吭的将尔岚抱出去哄了。
我走长肇的床榻边坐下,苦笑了下道:“倘若我能冷静分毫,就不会害的你这般了……”
“又怎能怪的了你。”他揉了揉我发髻,苍白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血色,微叹了口气道:“你又如何会是佩蓉的对手。”
以我的法力的确是怎么都看不破佩蓉的幻术的,所以无论重来多少次,我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他看着我苦恼的样子,抬手抚上我的脸,声音低低道:“阿银方才哭了?”
是啊,即便对方心心念念的是另一个女人,我还是忍不住为他伤心,为他哭泣。
我苦笑着调侃了一句:“长肇,我总觉得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陷入泥潭。”
我竟这般喜欢他,这般的不顾一切。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搁在我的额角,抬头时对上一双亮的如星辰的眸子,长肇声音欣喜愉悦:“阿银。”
我低头一笑,是啊,他是天君,想读谁的神识就读谁的神识,只要是他想做的,谁又能阻拦的了。
“阿银你切莫多想,因你从未说过喜欢我,所以我心中有些不踏实。”
我静静看着他,最后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你竟是这般想的,长肇,你可真够可以。”
那我之前为他学的那些做的那些,都算什么呢。
“阿银。”
冰凉柔软的唇瓣压了上来,一番厮磨轻啃,舌齿